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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五歪传

更新时间:2018-02-12 14:25:05字数:7135

叶五歪传

(中篇小说)

我很小的时候,一直不明白,街坊当中有位和我年龄相仿的发小,在家里他其实排行老二,怎么名字叫韩叶五呢?后来,我慢慢长大了,知道的事儿多了一些,渐渐知道叶五其实是武汉的一句土话,意思是脏兮兮乱糟糟的人的意思。当时老武汉土著崇尚一种迷信,给孩子取名越难听越好”养。什么苕货、尿(多音字:这你念suī)货、丑货、狗糞……等等。所以叫叶五也很顺理成章。

长大以后,各人忙各人的生计,大概也有一二十年没有相见了。有一天,我驾车到一个小区去办事,忽然看见路边有一位中年人迎面走过来。已经是阳春三月,但他那条象征“文化人”的红白相间的围巾显得十分醒目。气质很像巴东山区走出来的一位大队会计。我再定神一看,走过来的人正是叶五。

“叶五,还认识我吗?”我急忙刹车,摇下车窗探出头喊了一声。

“哎呀,我的老哥啊!你好你好……我找过你呀……”他十分兴奋。

“你还好吗?”我问。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哎呀!怎么今天碰到你?……你开到前面一点,那里有个餐馆。中午我们吃个饭,好好叙叙旧……”

我望着他,小时候我们一起玩耍的往事一下子涌上心头……

我记得他小学不知是读三年级还是读四年级就辍学了。原因不是家里穷。就是他妈妈逢人就唠叨的那句话:“我的叶五读不进书,真的读不下去了。”

在餐馆刚坐定,我就笑着调侃他:“记得你小时候体育还是不错的。”

“是啊!”他笑着点点头。

“我记得你年年短跑都是年级第一,接连三年,连得三个一年级第一名。”

他停了一会,琢磨了一下,笑着指着我说:“你是夸我呢?还是取笑我啊?……不能和你比呀,我们是苕人,伙计,莫笑我……”

我笑着答道:“不过你小时候体育方面确实比一般孩子要强一些。”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嘛!哈哈哈……”他自我解嘲地答道。

酒菜端上了饭桌。我们开始边吃边谈。

“你现在做什么?”我问。

“当老师。”

“你当老师?”我惊奇地问。

“嗯。”

“教那门课?”

“教外语。”

我笃定他在和我开玩笑,便笑着问他:“你跟我说说,英语一共有多少个字母?”

他想了一下说:“是32个吗?……不对,好像34个……”

“你教个狗屁……”我笑着骂了他一句。

“我不是教英语。我是教汉语。”他急得满脸通红。

“汉语怎么是外语呢?”

于是他开始解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他家老三办了一个培训机构,其中有一个班是针对外国人办的汉语班。所以,对于外国人来说也叫“外语”吧!就是这样的一个教外语。为了解决老二叶五的无所事事,也为了节约开支。老三就叫老二在这个班上混混。老三想,反正叶五不管怎么说,是个中国人,读了几年书,总应该比外国人要强一点吧!

下午,他有两节课。他要求我去听听,我也想看看这些年他是否在文化方面有些进步,于是我答应去他学校看看,并且听听他上课。

学生是十来个老外。叶五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惭愧”。韩老师开始上课了:“同学们,我今天教大家一个新词,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自己感觉不好意思”,这个词,前面的字大家知道,是“渐渐”的渐字,后面的字是个,是个,啊……“鬼”字,大家跟我读这个词:渐鬼——”

下面老外一起读:“渐鬼!”

“渐鬼!”

“渐鬼!”

他用他特有的“汉字拼音”教道:“鸡烟渐,渐鬼的渐。”

“鸡烟渐,渐鬼的渐。”

“格伟鬼,渐鬼的鬼!”

“格伟鬼,渐鬼的鬼!”

…………

我立刻在后面向他招手。他走到教室后面问我-“怎么?”

“这个字不是渐,这两个字不念渐鬼。”

“念什么?”

“这两个字念惭愧。”

“啊?念惭愧?见鬼哟……这么多年我一直把它读成渐鬼……”

我和叶五偶遇后,给他留了一个手机号码。不久,我收到他的来电。电话那头语音低沉,语速很慢: “老张,我和我老婆离婚了,丫头给他了。”

“你们为什么离婚呢?”我问道。

他以文化人那种用词谨慎,说话考究,文绉绉的口气慢慢回答道:“主要原因是她婚内出轨。”

“出轨”有婚内和婚外之分吗?在婚外发生此类事情算不算出轨?我不是学法律的,不得而知。次要原因呢?他也没有了下文。

我安慰了他几句,叫他向前看,去寻找一份新的感情,让生活重新迎着阳光。

不久,我在街上碰到他家老三韩贱货。我急忙打听叶五的近况。

老三长叹了一口气说:“他先是到处在婚介所注册报名。每去一家都交个三百五百的,婚介所找个中年妇女和他见上一面,那些女人总是把他约到那些豪华咖啡厅里红酒,洋酒,拿铁,南山……罗曼蒂克地尿(suī)谈一通。结账几千元,第二次就没有下文了。个班妈,武汉人有句俗话: 苕老二苕老二,总是上当,苕头日脑的……”

我忙劝他说:“慢慢来,慢慢来。后来有起色吗?”

“一段时间后,他明白了,原来社会上暗藏就有婚托这个职业,那些咖啡厅也是和他们串通好了的。后来,我想了一个办法,给他买了一台电脑,装了一个QQ软件,教他使用QQ聊天。”

“他不懂汉语拼音,要他去学五笔输入法也够呛,不会打字怎么办?”

“我听人说有一个叫汉王手写的东西,一个塑料板一根塑料笔,连接电脑USB插口。能手写聊天。不是这个消息,我哪敢跟他买电脑?”

我笑着说: “那真好,用手写输入,问题总算解决了。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反正天天坐在电脑旁边……”

过了几天,叶五打电话给我:“老张,你碰到我们家老三是吧?”

“对对对,听说你学会了用QQ,怎么样?情况如何?”

“你星期六休息吧?我星期六到你家里来一趟。”

“好吧!我星期六在家等你。”

他一定要找我的原因在他进门后,我慢慢弄清楚了。他带来一张纸,纸上抄写着一首诗。他是来向我请教一首诗词的。原来,他在网上与一个河南郑州的女士聊了一段时间,他们从互加好友聊成了男女朋友。谁知聊了不久,他们又从男女朋友聊了回来,成了一般普通朋友。那女士发给他一首诗以后,基本上不再和他聊了。那女士要他用普通话念一念那首诗,她发生的变化就在那首诗中。

他拿着那首诗问了周围的人,也没有什么结果。他估计我能帮他解决这个谜团。

我接过纸条一看是一首五绝:

卧梅又闻花,卧枝绘中天,鱼吻卧石水?卧石答春绿。

我一看,对他说:“这首诗我知道,这个故事我也知道。这首诗名叫《卧春》,是宋代诗人沙律写的。我不想解释这首诗,也不想给你讲这个故事。我只想提醒你,把这位女士拉进黑名单。你再去加其他人。”

“我可以按你说得去办。我真想弄懂这首诗。”

我望着他期待的目光,无奈的说:“我帮你到一定的程度,再不懂就是你的事了。……你会说普通话吗?这首诗要用普通话念啊!”

“会。”

“绿,在普通话里怎么念?”

“路!”

我摇摇头说:“念 (虑),春天的春不是念春(群),是念(纯),知道吗?”

他摸摸头,尴尬的笑了笑:“知道了。”

“那你念一遍,看能不能懂。”

“嗯,……我没有文化,我只会种田。欲问我是谁?我是大蠢驴。”

”念完了?……你懂过来了吗?”

他尴尬地摇摇头:“还是没懂。”

我说:“你把那张纸撕掉吧!我们换个话题,谈点别的。”

有一天早上吃热干面的时候,碰巧遇到丑货。丑货问我:“哎!老张,你知道叶五的近况吗?”

“怎么?有什么事吗?”

“他是不是离婚以后又结婚了?”

“我不知道啊!最近我们没联系。”

“是这样的,前天,我有事路过他家,他家不是二楼吗?那二楼不是有个凉台吗?我看见一个女人在他家凉台上晾衣服。我立刻跑到他家去,敲了一会门,那个女人开的门,因为厨房里油炸的“吱吱”发响,她匆匆忙忙回应了我一句话:“叶五不在家。”又往厨房跑去……我看那女人太忙,也就转身走了。”

“哦?那好啊!我们约好哪一天去他家玩一玩,在他家喝餐酒。”

……

我和丑货两人一进门,就看见餐桌上摆满了酒菜。

叶五笑着安排我们上了餐桌。

叶五对我们说:“这些菜都是我表妹做的。……哎!翠娥,你来一下。”他对着厨房喊了一声。

那个叫翠娥的女人走了出来,笑吟吟地说:“味道不好,请各位哥哥多多包涵啊!好啦,哥哥们一起慢用,我上班去了。”翠娥说完,转身走了。门口传来关门声。

原来,在乡下的翠娥是叶五亲舅舅的女儿,刚刚离婚,到汉口找了个地方打工,暂时还没地方住。叶五离婚后正好空着一间房。表妹就暂时寄住在叶五家。

丑货说:“你是离婚的,她也是离婚的。你可不要想你表妹的歪心思啊?叶五啊,近亲不能结婚你知道吗?”

“知道。”

“你知道近亲为什么不能结婚吗?”丑货又追问一句。

“嘿嘿……嘿嘿……不说了……喝酒,喝酒……”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我奇怪地问叶五。

“你说说,近亲不能结婚的原因是什么?”丑货又问了一句。

”嘿嘿……这原因……嘿嘿……亲戚呗,太熟,不好下手……”

我和丑货惊奇得抬起头,四目对望,瞠目结舌。用武汉话说: 苕了……

教育主管部门接到几个举报,韩贱货开办的所谓教育培训中心是个假的教育机构。不但学校没有批文,老师也都是些准文盲。教育局决定派遣陈科长去学校查一查。

陈科长正在和韩贱货交谈了解一些事情,叶五进了房间拿东西。贱货对陈科长说:“这位是韩老师。”

陈科长看了看这位老师,心里想,正好借这个机会了解一下这位老师的师资水平。他笑着招呼叶五:“韩老师,你过来一下。”

“这位是上级领导,叫你过来你就过来一下吧!”韩贱货说。

叶五走了过来。

陈科长问:“我问你,圆明园是谁烧的?”

叶五盯着陈科长半天不做声。

“怎么?”

“你才过瘾咧!圆明园是谁烧的,你去问公安局沙,你不问张三,不问李四,独独问到我?圆明园是谁烧的?我怎么知道?我叶五小偷小摸可能有一点,杀人放火这样的大事,我可没这个胆量去干!告诉你,圆明园不是我烧的。”

不久,学校被取缔了。叶五做了一个小区里物业管理的保安。

韩叶五也爱和那些进进出出的婆婆妈妈们打招呼,喜欢谈一些张家长李家短的家常闲话。

闲谈中,马婆婆得知叶五离异单身,她突然想起一个人,那就是前天在他家做卫生的丽丽,她说她也是离异单身。不过就是有一点问题,叶五已年近半百,丽丽只有三十多岁。年龄上有一点问题。问题当然不在叶五这里,问题在丽丽那儿,不知她愿意不原意。

在马婆婆的引见下,叶五和丽丽见面了。丽丽确实年轻,个子高挑,也算长得端正。叶五一见,心里冒出两字:没戏!不料丽丽出口竟是网上常见的那些话,什么“身高不是差距,年龄不是问题”之类的“格言”……很出叶五意外。不过,在交谈中,她谈到一件事:她弟弟最近在老家乡下谈了一个女朋友,准备结婚。她父母想把现在老家破旧的板房拆了翻建一撞瓦房,加上上门彩礼和整过结婚费用,统统算起来,一共需要五、六十万元。谁要帮她出这笔钱,她就嫁给谁。

叶五想了一下,自己正好符合这个条件。

原来,叶五有两套房子。自己现在在一个旧小区居住。这小区都是清一色的七层楼房。他住在二楼,楼层很好。他还有一套是父母的遗产。兄弟们经济上都混得不错,都主动放弃继承,把这房子留给了叶五。叶五想:父母那房子现在是等待拆迁,不能买。自己这个二楼的房子是可以出售的,怎么也值个五、六十万吧!把这个住房卖掉,解决丽丽的事,我们就在父母留下的那房子里结婚,问题不是就解决了?好吧!就这么办。

事情也就这么办了。叶五和丽丽结婚了。叶五进入了他人生的第二段婚姻。

叶五照例做他的保安,丽丽照例做她的家政。他们生活在父母留下的房子里。

一天夜里,保安老刘跑到正在值通宵夜班的叶五这里,请求叶五帮忙换一个班次。因为第二天老刘有事,夜班他来值,把白班和叶五对调。叶五答应了。不料老刘拿出一瓶酒,高低要叶五陪他喝一顿夜酒。

叶五醉醺醺的回到家,拿出钥匙怎么也打不开门。他只得使劲敲门。门开了,丽丽穿着内衣内裤开的门。叶五的尿憋了好久,来不及了,一进门就往厕所跑。他家厕所是没有门锁的。叶五推开厕所,发现里面有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叶五大吃一惊,正要质问,不料那男人开口了:“老兄,我求你帮帮我的忙,我和你楼上的那位小媳妇有染,不巧的是她老公回了,我没办法,从他家厕所里翻出来,顺消防水管爬进了你家厕所躲一躲……”

“啊——”叶五听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一股恻隐之心油然而生。于是叫老婆拿来衣裤给男子穿上。并摸出十元钱说:“这是给你的打的钱,快走吧!”

男人走了,叶五呼呼大睡。

第二天叶五酒醒了。他渐渐想起他住在父母的房子里。父母住的是平房。

有一个星期天的早晨,我刚醒来,静静地躺在床上,思考着今天的安排,突然,我自己设置的手机铃声在耳边响起来:“灞桥柳,灞桥柳。拂不去烟尘,系不住愁……”

我摁开手机。电话那头是牛皮的声音:“老张,今天你有安排吗?”

“怎么呢?”

“中午我们坐一坐。”

“可以啊,在哪里?”

“你知道青年路那儿有个重庆人开的餐馆,做福寿螺的……”

“我知道。我去过。那餐馆名叫天然居。进门后有一块文化牌,上面写着写着五个字,客上天然居。”

“对对对,就那家,十一点半见!”

……

一走进餐馆,在餐馆的角落的一张台桌边发现了牛皮。

“我们都是天上客,伙计!”我笑着落了座。

“什么意思?”牛皮问。

“你看那牌上写的,按现在的阅读方式念是客上天然居,按古代的念法是倒过来念。”

“居然天上客?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没别的人,就我们两人。”牛皮笑着回答。

“我给你带来一个人。”

“你还约了哪位天上客?”

“不是我给你约了谁。我刚接完你的电话,叶五的电话来了,约我中午见面,我说我答应了你,拒绝了他的邀约,没想到他自己说他也过这里来,一起聚聚。”

“老张,你不消和这个苕来往。个班嘛,苕头儿脑的。刘备借荆州,陪了夫人又折兵。那个叫丽丽的,骗了他一套房子,现在又以感情不和,和他离婚了。哎,老张,他这事能去打官司,要回损失吗?”

“法律上的事,我不是很清楚,这样处心积虑的算计别人,在道德上肯定是有问题的。怎么办?得靠他自己。哎……我们这些发小,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啊!”

我知道,他俩的关系一向不太好。牛皮老说他没文化,叶五说牛皮只会牛皮哄哄,其他一无是处。两人总是明枪暗箭搞来搞去,但大家都还是朋友相交,没红过脸。

叶五来了,他走过来朝牛皮笑了笑,调侃道:“蛮快活咧,伙计!做东啊!牛皮,最近到哪儿去玩了的呢?”说着,他转过来对我说:“小时候,一天到晚牛皮哄哄……张哥,你记得吗?”牛皮斜眼瞟了他一下 看得出,他有一点点不快。

叶五坐了下来。

牛皮望着他说:“前不久,我去了一家农家乐。那才是真正的农家乐。”

“怎么是真正的农家乐?什么意思?”

“你信不信?他们家给我们做农家菜用柴灶炒菜,燃料不用煤气,不用煤炭,用什么?用从山上砍的柴,你说这农家乐地道不地道?”

“哦?我真还第一次听到呢?”我说。

牛皮打开话匣子,谈起他在农家乐吃饭的经历:

“主人年龄很大,但身体很好。我们去了以后,老阿姨和我们聊天。这个家有三个儿子。他们早年不育,过了四十岁之后,竟然好了,生了一个儿子。老头子想,我们这辈子没文化,下辈人中一定要有一个学问人。给孩子取个名叫学问。没想到次年老阿姨又怀孕了,第二个儿子出生时,老头子说,我们的年纪也太大了,还有孩子,就叫年纪吧!没想到只隔了一年,老阿姨再次怀孕了。老头子哈哈大笑,这样大年纪还有孩子?真是笑话。这孩子就取名叫笑话吧……聊天聊到这里,老头大声告诉老阿姨,上山打柴的三个孩子回来了!

老阿姨大声问老头子:三个孩子分别打了多少柴?老头子看了一下儿子们打的柴说:告诉你吧,年龄,一大把:学问嘛,一点都没有:……嗯,笑话倒有一大担……”

我担忧地望了叶五一眼。担心他们闹起来。可是,我发现叶五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看来,他们屋里那个叫笑话的伢勤快些。”

牛皮:“白讲了的。”

叶五:“你说么事啊?我没听清楚。”

我连忙说:“他意思是说我们喝老白干行不行?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

自从和丽丽离婚后,叶五也开始过着先前那种不算快乐但也逍遥自在的单身汉生活。他也算有房有车一族。他还有父母遗留下的那间平房。也有一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记得我和叶五还在读小学的时候,交管部门发的挂在自行车前面的牌照,上面写着“自行车”多少号牌的字样。他指着一辆自行车对我说:“好过瘾啦,自行车他们写成白航车,哈哈哈……”我心里想:还好,三个字错了两个,还算不错,总算没有读成“白航猪”,完完全全把几个常用字错得精光。

他骑着那辆旧自行车,哼着黄腔掉板的“流行”歌曲来小区保安室上班。老刘老说他:”穷快活做么事?”他老是嬉皮笑脸地回答道:“你才管得巧咧。”

“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深深的把你想起……”他扯起那破锣嗓门,翘起二郎腿,在小区保安室里干喊。老刘过来问他:“想谁呢?”这一问,叶五不禁伤感起来,是啊,他这一辈子,确实没有一个他思念的女人。

“擦海呀,老板,你擦海不?”一个操着湖北黄陂口音的擦皮鞋中年妇女走到保安室门口问他。

叶五擦了皮鞋。一来二去,他们熟悉了。这女人名叫杜菊仙,黄陂人,是个寡妇。

不久,单身的叶五和寡妇杜菊仙喜结连理。

和大自然一样,平静的湖面受风的影响,有时也会吹起波浪,翻腾着一些涟漪。在晃晃室里,叶五认识了卖菜的女人腊梅。

腊梅虽然是个有夫之妇,但前几年她老公说到广东打工,竟一去音信全无。村里有消息说,他在东莞“皮”了一个发廊妹在一起生活。

后来杜菊仙发现叶五借口值夜班经常长期不回家睡觉。风声渐渐越传越多。说叶五和腊梅好上了。经常在腊梅家里留宿。后来干脆不回家,天天和腊梅生活在一起。菊仙多次劝说,也没有什么效果。有人给菊仙出了个点子:教她到法院起诉,说叶五犯了重婚罪。叶五一害怕,就会老老实实回家了。万一叶五要顽抗,菊仙得一笔赔偿费走人。法院组织当事人几次调解无效,根据起诉人要求,法院决定开庭审理这起案件。

开庭这天,主审法官老万怎么也找不出构成“重婚”罪行的可靠证据。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合议庭最后裁定叶五无罪。

万法官:“韩叶五,目前没有证据你构成重婚罪,你可以走了。”

叶五走出法院,站在那里不动,犹犹豫豫,诚惶诚恐地东张西望。

老万走出法院,看见叶五还在法院门口,就问道:“叶五,你怎么还不走?”

叶五心有余悸的问:“法……法官,现在,我应该回哪个家?”

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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