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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来自餐厅的神秘力量

更新时间:2018-02-08 10:30:22字数:3140

又过了不知多久,司马谭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本身并不具备任何意义,他梦到自己仿佛置身深渊之中,一股无形的引力不断拉扯着他脆弱的身子,他在不停的下坠......

“啊--”当司马谭再次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已经不再是原先那个白的刺眼的房间了。

初升的太阳透过一面落地式的窗户暖暖的照在司马谭身上,房间的布置大体呈暖色调,寂静无声的房间里只有一旁的体征监测仪随着他的脉搏发出轻微的“滴答滴答”的声音。

司马谭举起自己的左手,轻轻抚向窗外的阳光,让那一丝温暖浸润在苍白的左手上,他的指甲很长,苍白的手透着淡淡的不健康的颜色。当他想要举起另一只手的时候才发现,另一只手上连接着一根细细的输液管,无色的液体顺着这条管线缓缓地流入他的血液里,他的精力也在一丝一丝的恢复过来。

胎儿在母体的时候,也不过是现在这种感觉吧。眼前的阳光就像是保护着胎儿的羊水;而手上的这根输液管,倒像是胎儿与母体之间相连的脐带,但是--我的母亲现在又身在何处呢?司马谭想到。

转眼一想,在很多年前母亲就已经过了六十岁生日了,父亲与母亲同岁,如果他们现在还尚在的话......人生七十古来稀,司马谭并没有指望着自己的父母能活八九十乃至一百多岁,在他的念想了,父母亲晚年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在某个应该到来的日子里无疾而终,便是最好不过的结局了,反倒是拖着一条病体硬撑着活到九十多岁反而不美。

“你醒了?”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昨天给他做检查的小王推门而入。

“嗨,早啊,”司马谭的心情在短暂的低落后一片大好,笑着向小王打招呼。

“来,我扶着你,试一试能不能下地,”小王伸出一只手扶着司马谭,司马谭看到床边有一双白色的便鞋,料想到这是给他准备的。

鞋的大小刚好合适,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一边的小王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道:“你穿的鞋是用一种特殊的复合材料做成的,无静电而且能够完美契合你脚的大小。”

“哦--”司马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站了起来。

“咦?我怎么觉得这比我记忆中我的高度要高出来不少,”司马谭一站起来就感到自己的脑子里有一种不适应的虚浮的感觉,就好像正常人踩上了高跷,在他的记忆中,以前的他身高一米七八,这在周围的人里属于中等偏上的个头,反倒是加入军队后倒成了排里个子不算太高的“小个子”。

“是啊,你在床上的这些日子,骨骼因为不会受到地吸引力向下的作用力,骨骼就会缓慢的生长一些,正常人睡一晚上大约能够生长两三毫米到一公分左右,而你现在--长了二点七公分。”

“不会吧?”司马谭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笑容,那他现在岂不是突破一米八了?

小王恰到好处的给他泼了一盆凉水:“等到今天下午,你的身高就会缩回原来的高度,哈哈哈。”

说完,小王扶着司马谭向外走去,“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司马谭问道。

“先去餐厅,吃点东西再说,”小王说道。

门外的环境与司马谭印象里,那些铺满了瓷砖的医院差不多,长长的走廊、略显得有些昏暗的灯光。

让司马谭有些尴尬地是,自己的双腿似乎不听自己使唤一样,要不是有小王在一边扶着他,自己早就不知道会跌倒多少次了。

走过了长长的一条走廊,在拐个弯餐厅就到了,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同样穿着白色大褂的女子,这是司马谭现在见到的,除了昨天给自己检查的中年人和小王以外的第三个人。

“王助理,老师叫你立刻过去简报室一趟,今天早上的例行简报还缺你的一份。”还没看清女子的长相,清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那是不同于小王那略显冷峻的嗓音,反倒是听起来有一种别样的魅惑。

小王的脸上略露难色,“李助理,那这司马先生怎么办才好啊,他是今天才刚刚恢复了身体,我怕他......”

“我来吧,”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紧接着一只柔弱无骨的手便扶住了司马谭的右胳膊。

“那行,那个--李助理你带他先去餐厅,给他弄一份E标准的餐食,千万记住一点,E餐食里面坚果一类的较为坚硬的东西千万不要让他食用,他的胃功能还没有恢复正常,咀嚼功能我们没经过测试也不要贸然行动。”

小王一边倒着走,一边絮絮叨叨的仔细叮嘱着姓李的女子。

“司马先生,请。”女子温婉如玉的笑颜让司马谭看清了女子的脸,笑容中那微微露出的一排皓齿与柔嫩鲜红的嘴唇成为了司马谭对她最初的记忆。

......

餐厅的面积很大,司马谭略微估计了一下,这个拥有将近四百张可以坐四人的桌子的餐厅依然不显得臃肿,甚至桌与桌之间的距离可以说还十分宽阔。

或许是不在饭点的缘故,餐厅里仅有寥寥几个人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份餐厅提供的报纸或是杂志细细浏览。

司马谭捡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姓李的女子则走向服务窗口为司马谭打饭。这时候司马谭才有机会细细的观察整个餐厅。

他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身旁的窗户,柔和的阳光从窗户中透过,这让司马谭感到很舒服。

手指从窗户上掠过,司马谭惊讶的发现,手指掠过的地方竟然起了一层层涟漪,便再次用手反复尝试。

“液晶显示屏而已,有什么好惊讶的,”一个餐盘被推到了司马谭面前,女子在他对面坐定,顺手从一旁堆满了报刊杂志的架子上抽出一份报纸,看样子的是当天的日报。

司马谭注意着女子的动作,一张四开的薄薄的大纸上刊头印着“联合日报”四个铅印大字,开口说道:“我还不知道,你们这儿为啥报纸喜欢拆开一张一张的堆在一起,这样一张看完再去找下一张岂不是很麻烦?”

女子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终于她噗嗤一声,捂着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司马谭奇怪的问道,“难道是因为这里每天来吃饭的人太多,报纸不够看才不得不拆成一张一张的缘故吗?”

女子站起身来,穿过桌子坐在司马谭身边的椅子上,报纸平铺在司马谭面前。

“你好好看看,这张报纸和你以前曾经看到过的那些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司马谭用一只手拿起报纸,报纸入手的感觉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粗糙,反倒是有一种光滑的感觉,再仔细一看,字里行间那一个个小小的彩色斑点清晰可见。

司马谭也并不是愚钝的人,他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你是说......这一整张都是一个大号的液晶...液晶显示屏?”司马谭在脑海里搜肠刮肚的寻找着合适的形容词。

“也可以这么说了,不过它使用的技术,又要比液晶显示屏更先进一些,”女子似乎很喜欢司马谭这种惊讶的表情,面带微笑着说道。

“那...它的电池在哪里呢?”司马谭问道,他翻来覆去把整张“纸”看了半天,却没有找到一个哪怕是凸起的地方。

“电...电池?”这下轮到女子感到惊讶了,她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一个十九世纪来的人,面对二十世纪的内燃机车询问它的燃煤锅炉在哪儿一样。

“到处都有电啊。”女子说道。

司马谭伸手向虚空中抓了几下,“也包括这里吗?”

“对啊,在这个地方,到处都有电,我们也不需要电池那样原始的东西。”

司马谭默然,他拿起托盘上放的那只杯子,杯子像是用玻璃制作的,杯子里面装满了白色的液体,看上去像是牛奶,不过是凉的。

“那个,牛奶能帮我加热一下吗?”司马谭问道。

“哦,抱歉差点忘了,”女子歉意的笑了笑,接过杯子,在玻璃杯的杯底上扭动了一下,又将杯子推给了司马谭。

“这样就加热了吗?”司马谭小声嘀咕着,拿起杯子翻来覆去的研究杯子底。

不要说电池了,就连加热装置在哪儿,司马谭也没有看到,就是那样一个透明的、似乎是玻璃材质的杯子。

“这个,也是不需要电的吗?”对于接二连三的新技术,司马谭的脑子都有些麻木了,随口问道。

这次轮到女子无声的笑了笑,像是默认了。

司马谭不说话了,埋头吃他的早饭,这个E标准的餐食还是挺丰富的,包括一杯牛奶、一个煮鸡蛋、一片吐司和少许新鲜的葡萄。

餐食做得十分的精细,司马谭甚至在这里面吃出了以前从来没有吃到过的味道,好像这里的东西味道更为纯粹,也更不容易产生饱腹感。

将将吃完东西,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人走了进了,径直向他这张桌子走来。

其中一个人向他问道:“请问是司马谭司马先生吗?”

“是,是我,请问二位有什么事吗?”

“王所长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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