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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小监室(2)

更新时间:2018-02-14 19:22:02字数:2010

不足五平米的小屋子,高度还没有正常人的身子高,只能弯腰进去。地上湿漉漉的,里面阴暗潮湿,墙上写着斑驳的几个大字,悔罪净化灵魂,思想重塑自我,角落里还有公共厕所用的蹲坑,散发出一股热烘烘的粪臭,能把人拱翻个跟头,还有两条蛆从厕所翻山越岭爬过满监室的破鞋脏袜烟头果屑爬到门口的神迹,这就是小监室,来的时候还听人说这里死过人。

落氏的狱警面色尴尬,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有心无力,当初说的貌似有些说过头了,把张墨的手铐打开,说,“从里面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愿意回忆在这里的场景,这里也不由我监管,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小心。”

张墨点了点头躬身进去,找了个地方坐下,门外的狱警叹了口气,锁上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最后一丝光随着门的关闭慢慢消失,一直听到人多次提到小监室,也觉得他们很忌讳这个词。今天,自己却进来了,除了坏境差点,这也没什么,细细打量着小监室,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墙壁上血迹斑斑,左边墙角上隐隐约约用血迹写着什么字。张墨仔细辨认着,心里默念着“生不如...”,最后一个字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是个人都应该知道是什么。

  张墨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四肢无力地耷拉在两侧。小监室里很静,静得可怕,静得张墨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张墨感觉自己就象在漫无边际,漆黑一片的无边宇宙里,而自己就象一粒灰尘,漂浮不定。唯一能让张墨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就是那沉重的呼吸声和微弱的心跳声。

    往事一幕幕在张墨脑海中。在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要开始的时候,上帝和他开了一个玩笑。他杀人了,还是莫名的杀人了,    他不再是一名公司的普通职员,而是一个犯人,一个杀人犯!

   一年成魔,一念成佛,一步错,步步错。想到这里张墨忍不住挥拳打在小监室的铁门上,“哐......”。手上传来阵阵痛楚,让张墨意识到这不是梦,这是真正的发生了。

    也许是好久没有思考过人生了,张墨的眼皮变得沉重,缓缓睡去。

兰城监狱小监室,第二天。

    莫名的寒冷,让睡梦中张墨猛然转醒。本想站起来伸个懒腰,却忘了自己在小监室这不足一人身高的地方 , 剧烈的疼痛让张墨的神经陡然一惊 。肚子传来了响声,让张墨对时间有了概念。小监室里很安静,静,静的可怕。 曾不止一次地呼唤脑海中的那个意识,想让他陪着自己说说话,可却像鱼沉大海,没有音信,脑袋不停地撞着墙面。不断大声的吼叫,用力的踹着小监室的铁门,除了能听见回响,感受疼痛外,唯一能证明的就是自己还活着。

   第三天。

   在小监室里已经渡过两天的张墨,如同疯子一样时而笑着,时而哭着。  前所未有的孤寂袭击者张墨,让张墨觉得这世界对他莫有莫大的仇恨,每当这时,张墨只能用自残的方式来解决。  

 多少次撕心裂肺的咆哮,多少次痛入骨髓的折磨让张墨疲惫不已,心神俱碎。

    此时张墨才感觉到了那四个字的含义:生不如死。

    也许是累了 ,张墨在冰冷的小号里蜷缩着又睡了过去。

第四天,第五天,身上的衣服已经没有一块是完整的了,全身上下充满着伤痕,有些地方还淌着鲜红的血液,本来偏瘦的身体只剩下了皮包骨头。四周的墙壁上也充满了一道道抓痕,有的里面还有未干的血迹,隐隐泛出血腥的味道。还算神志清醒的张墨想着,为什么,为什么还不让我死。

    一声声长啸穿过耳膜落在附近人的心上,鬼树有点担心他,赵二听着却乐开了花,“小子,看你还能坚持几天, 想到这里,赵二脸上不禁露出了洋洋自得的表情。

稍微吃了点送来的饭菜,张墨感觉精神了好了一点。 但张墨不知道,一个快要死的人,在这个时候都会有这种感觉,也就是老人们嘴里常说的回光返照。

身上的伤口时刻刺激着张墨的神经,勉强坐了起来靠着小号监室的墙壁,冰冷的感觉顺了皮肤传遍了全身,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毕竟现在已经是深秋了。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突然又一个冷战袭遍全身,身体短暂麻木过后并没有出现那股期待的温暖的感觉。以前冬天乞讨的时候知道,冷战之后会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但是这个冷战过后,却没有久违的那股热气。

想到这里张墨突然感觉一种不好感觉涌上心头,身体里一股难以铭状的灼热感觉从脚底一直快速的向上涌来,不断地冲击他大脑的神经。

张墨终于知道他的不安来自哪里了,这是精神崩溃的前兆,就象精神病院里的精神病人在陷入更疯狂的状态前都会有段异常清醒的状态一样。

这股灼烧的戾气象洪水一样不断的冲击着张墨大脑的每根神经,似乎非要把这道最后的防线给冲断一样,忍受不住痛苦的张墨一声长啸,似乎要把心里所有的努力怒气全部发泄出来一样。

    不知从第几天开始,小监室就没了声音,落氏的人眼看情形不对,只能给集团打电话,让洛老爷子出头,替张墨求求情。

在落敏的金钱的诱惑下,监狱长下令放了张墨,当小监室门打开的一刻,所有人掉过了头不敢看里面的场景,这,哪里还是人啊。

只见眼前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身上的血渍厚厚的一层,只剩下两只无神的眼睛露着,气味难闻,但此时谁还注意这些细节。随同的医务人员很快把张墨抬上了担架,今天,是第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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