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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四号病房

更新时间:2018-01-12 16:07:23字数:2710

舟山陆军总院位于舟山市,原先是舟山一座伤病养老院,后来改为医院。

  四楼四号病房今天特别压抑,人来人往的杂乱脚步声,打破了以往的安静。石毅醒来看着三号床位,干净的平整的床单,整齐的被子愣了好久。

  四号病房平常是不会有人愿意进来的,据医院里的人传言,四号病房是赎罪的地方。活着进来抬着出去,自医院建成以来,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四号病房。

  石毅看着三号空空的床位,睡了一批又一批病人的病床,自己的四号床位赎罪还不够吗?

  石毅十多岁就已经住在这座病房了,在这九年多时间里,自己和无数形形色色的病人擦肩而过。有坏人有好人,有刚出生的婴儿,有回归尘土的老人,见证了他们的生与死,痛苦和微笑,绝望和期望,隐藏在各自身体里的无辜和罪恶,也看见了自己的归宿,自己的不甘于妥协!

  当一个人被动物袭击时,本能的以为他就是受害者,或许动物们再被套上项圈的那一刻,何尝又不是受害者。

  石毅觉得自己就是受害者,当父母各种托关系祈求医院领导,下跪把自己送入这里看病的时候,石毅就明白那原本负债累累家庭彻底破灭了。或许每个父母都不是最好的,但是对于子女的爱护和保护,是永远最伟大的,是永远磨灭不了的。石毅想要活着,给予父母那渺茫的一丝期望。

  下午的时候四号病房已经归于平静,三号病床很快就会有下一位病人入住,来这里走过属于他自己的最终归宿。

  楼道里的脚步声逐渐清晰,这一次的脚步声平稳整齐。石毅知道七天一次的抽血,还是一成不变,进来的三男二女中。华医生是石毅将近这十年里陪伴自己最多的人,也是观察自己最多的人,看着华医生每一次脸上那惊讶,兴奋,恐惧和期盼的表情。石毅觉得华医生很可怜,当然自己比华医生更可怜,当了近十年的小白鼠,小弟弟被无数护士摸了几万遍没硬起来过,当小白鼠过得都比自己好。

  石毅盯着给动物打针一样粗的大针管,一次又一次的抽出满满一针管鲜红的血液。石毅发现自己一次比一次平静,一次比一次麻木,甚至看着那流动的血液,内心有了些许微妙的兴奋。

  石毅终于明白了华医生为什么看自己时,脸上有恐惧的表情了。大脑想睡的意念越来越重,石毅知道自己又要昏迷了,每一次付出的背后总会有隐患,石毅自己都害怕会被研究成为什么怪物,这么长时间被各种试验改造还活着的人,石毅相信绝对没有几个。

  又一个七天来临了,石毅知道自己今天又将迎来新的挑战____

  看着华医生进来,石毅低头抿嘴笑了笑。华医生瞬间脸上有了惊恐的表情,双手哆嗦的将一袋血浆给自己输上的时候,检查都不检查的逃离了四号病房。

  石毅知道华医生试验了那么多人,四楼四号病房将是华医生的忏悔之路,而四号病床则是华医生最终的赎罪之地!

  石毅转头看着给自己负责输血的两个小护士害怕的样子,抬头笑了笑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可石毅不知道的是,他自己在两个小护士眼中早已不是人类了。

  看着两个小护士即将奔溃,石毅出声问道:“程老妞,好歹哥也是包养你照顾哥的,这几年里除了你一直对我动手动脚摸来摸去以外,哥摸过你一下吗”?

  程佳顿时怒道:”滚犊子,遇到姐是你今生最大的幸运“,

  对于慢慢变得让人害怕和恐惧的石毅来说,要说他这一生最感谢的莫过于父母和程佳。

  父母因为自己小时候看病的债务,在这些年来,过早的操劳过度而早早离去,这也使得石毅变得更加冷血无情,

  那么程佳将会是陪伴石毅生命终点最后的人,也是石毅至今觉得自己还是个人的引导者,她就是石毅最终的救赎……

  这段时间里石毅察觉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最感激的人,开始有了对自己的害怕和恐惧。石毅迷茫了,他害怕自己将来无法控制自己,彻底迷失自己,伤害到程佳。

  “所以石毅要敢在自己失控之前,将自己这个隐患彻底消除”。

  夜的黑暗让整个四号病房,变得更加的压抑。石毅看着旁边另外三张病床昏迷的病人,深邃暗淡的目光让石毅变得更加毛骨损然。早上输进自己身体里的不知名血液,让石毅变得更加热血沸腾。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体内器官来回交换,感受到那将要破体而出欲望。

  石毅赶紧闭上双眼想:”为什么程佳摸自己小弟弟没雄起过,石毅敢保证程佳摸别人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摸自己小弟弟的次数多,说不定除了自己的程佳还没摸过别人的“。

  石毅邪恶的想了想,“摸了自己那么多遍,以后程佳用摸自己的手法去摸别人,那种场面一定是尴尬万分”。

  程佳是四号病房所有病人的救赎,因为她毕业之后来到四号病房的六年多里,唯一坚持留下来的照顾自己的,别的小护士都是各种找关系走后门换离到别的病房。因为这里不是普通病房,是观察房也是实验室。

  四号病房的病人就是各种实验对象,知道实情的人只有医院高层华医生和程佳。所以医院领导下调各种调离文件,想把程佳调走,在程佳的拒绝和石毅的恶意阻扰之下,程佳一直留在四号病房里。

  程佳是属于四号病房的,而四号病床上的石毅只属于程佳一个人,她就是目前自己在这个地方活着,心甘情愿被各种试验研究的最大筹码。

  石毅在被试验研究的将近十年中,身体被抽走了几百升血液,身体又被输入了各种药物,各种不明属性血液。石毅有时候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一个人,是怪物,是机器,是游戏里面的人物,掉血掉蓝,然后再吃各种回血药瓶,回蓝药瓶,然后出现各种变异属性。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当某一天石毅醒来摸自己脸颊的时候,自己都没料到他确实改变了。脸上长出的胡须变得坚硬起来,剃须刀根本剃不掉,只能拿剪刀一根根来剪掉。而且看见血液自己却越难控制自己,并且自己全身皮肤也开始慢慢变得坚硬起来,针管都扎不进去。

  然而昨天输入自己身体里面的血液更像兴奋剂一样,更加刺激自己的身体,使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强大,越难掌控自己的身体,要彻底失控样子。

  这样下去石毅知道自己会彻底变成怪物,石毅要在自己彻底失控之前做一些事情,那就是拜访一下舟山陆军总院医院的领导们,感谢他们将近十年里的收留和照顾,顺便也开启这些大领导们的忏悔之心,和各自的赎罪之路____

  “石超人,程佳看着躺在四号病床的石毅说道“

  “明天就是新年了,我给你做了青菜饺子,超人来吃几个迎接新生吧”~

  眼中带着血色目光的石毅,看着程佳说;“在这四楼的四号病房的四号病床,明天就第十年了”,我给这饺子取个名字叫做:“九九归一”好不好____

  程佳看着石毅说:”好“

  石毅吃着青菜饺子,看着跑远的程佳默默念道:”我知道你懂了,也只有你最了解我,但你永远都不是我的,而我只属于你“

  夜晚的星空阴暗的渺无声息,石毅猩红的血色双眼在黑暗中显得是那么刺眼。石毅站在路上,看着眼前和记忆中早已似是而非房屋。

  拿出黑色的条布,遮住自己猩红的双眼,慢慢割开自己的身体,缓缓地走进前面的丛林里,走向父母的归地,这一刻石毅才释放出正真的自己,没有隐藏的自我,石毅觉得此时自己才像一个正常人。

  身后细长鲜红的血路,就像线一样延长,不知哪里才是他的终点,或许又将是他新生起点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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