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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反宋之心
作者:王伯公侯  |  字数:2206  |  更新时间:2017-11-23 22:48:46 全文阅读

李元昊对自己的祖先鲜卑拓跋能建立北魏,坐拥天下非常羡慕,并暗中以此为志向,想着有一天能像祖先那样君临天下。所以,他对于父亲李德明臣服宋朝的政策颇有微词。在他看来,凭借党项族的实力,完全可以不用仰宋朝的鼻息。而且党项部族众多,宋朝赏赐的俸禄财货只能供李家享有,其他部族得不到什么好处,假以时日,必定会丧失民心,民心一失,谁还会替李氏卖命呢?为长远计,应该用宋朝给的俸禄招募士兵,增强军力,小则能掠取财物,大则可以攻城略地,开疆拓土,不管怎么说总比低声下气强。拿着大宋的钱去反大宋!可怜宋朝君臣还以为自己的恩惠能换来酋邦的感恩戴德,结果却是养出来一个白眼狼。

李德明青年即位,半生戎马,可惜英雄末路,美人迟暮,暮年将至的英雄早就厌倦了兵戈之事,习惯了安逸的生活。他对宋夏关系有着自己的看法,正是与宋朝的贸易才使得党项得以长足发展,而且李氏家族能够在三十年间享受大量的荣华富贵,很大程度上都是宋朝的恩赐,李氏家族要懂得知恩图报,虽说不听宋朝号令,也不至于非得去谋取人家的城池土地。李元昊正值壮年,年轻气盛,称王图霸的野心比年轻时的李继迁还要胜过三分,对父亲贪图享受,安于现状的言行非常不屑。他很直白的告诉父亲,我们党项族就不是宋朝那种农耕民族,党项人向来是以游牧为生,穿的是皮裘,吃的是畜肉,那些绫罗绸缎根本与党项习俗格格不入,更何况英雄一世,应以成就霸业为人生之志,只为了些绫罗绸缎算不得什么豪杰。相比之下,同时期北宋的那些皇孙王子、贵族子弟却相当不堪,生在太平世界,王室公族,不思进取,一味地追求享受,不惜耗费巨资修建亭台别墅,竞相豪侈,整天就知道斗蛐蛐、斗鸡、蹴鞠、留恋歌楼瓦肆,蓄养倡优,纵是学些诗书,也只是写些浓辞艳赋,风骚文章,不值得一提,哪有一点天潢贵胄应有的品格和责任心。就凭这一点,李元昊就甩他们好几条街。

李德明非常欣赏儿子的志向和抱负,这也是李氏家族世世代代应该有的志向和抱负,正式凭着这样的抱负,李氏家族才能带领党项族一步步壮大。但是他也隐隐对党项的未来感到担忧,毕竟面对宋辽这两个庞然大物,党项政权能走到这一步是几代人披荆斩棘的成果,儿子的冲动很有可能会令党项政权毁于一旦。

李元昊即位以后,他的反宋之心暴露的更加彻底。宋仁宗在李德明去世后,即派遣工部郎中杨告、礼宾副使朱允中为正副旌节告使,授命李元昊为特进检校太师兼侍中、定难军节度使、夏银绥宥静等处观察处置押蕃落使、封西平王。作为宋辽的臣子,他继承父亲的爵位理应经过天朝上邦的确认。但是李元昊对这些笼长的毫无实际意义的称号官职不感兴趣。他更没有将旌节官告使放在眼里。宋使代表皇帝,是君,李元昊是臣,按照礼制,李元昊要在其府邸的正殿恭恭敬敬的等候,跪接圣旨才对。但是事不凑巧,宋朝使者到达的时候,他正在猎场狩猎。他不仅不回兴州接旨,反而要宋使到狩猎场去见他。杨告和朱允中二人为人老成持重,不愿意多生事端,没有在这些细枝末节问题上加以纠缠,直接带着圣旨到了狩猎场。但是李元昊本身就是想找不自在,哪会轻轻松松的就范呢。杨告宣旨的时候,他就远远的站着,拒绝下跪,明摆着是不愿意行人臣之礼。这就触犯了宋使的底线,尤其是中原王朝向来讲究面子,关起门来,你想干什么我们管不了,但是面子上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步,你李元昊既然是臣子,就必须下跪,你不下跪,就不能宣读圣旨。双方僵持不下,场面非常尴尬。最后,李元昊实在没有拧过宋使,只能忍气吞声,下跪接旨。自己好歹是党项之主,就这样妥协也显得太没有面子了,怎么着都得为自己找补找补,他愤愤地对手下说“先王真是犯了一个大错,有着如此强盛的实力却还是要向别人俯首称臣,我是不会再这样做了”。说罢,拂袖而去。李元昊说的也不完全是为了给自己找回面子,当时的党项控制的疆域“东至黄河,西界玉门,南接萧关,北控大漠,方二万余里”,难怪他这么有底气。但是跪都跪了,还说这个干啥,要是真硬气在跪之前就应该说的。

圣旨接完了,不能老在猎场待着。宋使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再不乐意,也要款待一下,吃顿饭总是要有的。在宴席上,李元昊又借机找茬。使者代表皇帝,在位次上,要与身为夏国主的李元昊平起平坐。但是李元昊坚持将自己的位置设在上首。杨告和朱允中坚决反对,做臣子的无所谓,但是绝对不能让大宋和皇帝受辱,哪有臣在上,君在下的道理,回到大宋,怎么向皇帝交代?怎么向朝廷交代?怎么向天下百姓交代?这个问题不解决,绝对不能落座。别的问题可以妥协,但是注重名分的宋朝大臣在这个问题上却是绝不会做出任何让步。最后,李元昊没那个耐性了,只能下令调整座位的次序。为了震慑杨告和朱允中,他暗中派人在屏风后面,敲击武器,发出铮铮之声。可惜的是,他的如意算盘没有成功,杨告和朱允中都是牛脾气,在宴席上是谈笑自若,毫无畏惧,大有苏武之风。

这还不算完。党项没有立国,名义上还是宋朝的臣属,所以境内一般是采用宋朝的年号。但是到了宋仁宗明道年间,李元昊却突然宣布说不行了,明道这个年号不能在党项境内用了。原因是自己的父亲叫李德明,明道犯了李德明的名讳。自己是个大孝子,必须避讳,所以在将明道改为显道。避讳向来是卑避尊,贱避贵,将像李元昊的先祖李彝殷,避宣祖赵弘殷的名讳,改名字为李彝兴,李光睿为了避赵光义的名讳,改名字为李克睿。李元昊却说大宋的年号犯了其父亲的名讳,更何况李元昊避讳是在明道二年,如果真的是如他所说为了避父亲的名讳,在明道元年就应该开始的,显然是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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