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怎么回事?

更新时间:2017-12-01 14:30:42字数:2280

 大雨滂沱的夜里,黑沉夜幕压的很低,雨水似乎就从头顶上浇灌下来,打在低矮的墙头上砰砰作响。

  逼仄的小巷地面上污水横流,混合着垃圾的积水散发着腐烂的臭味,甚至还有丝丝血腥味混在其中。

  忽然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出现在拐角处,前面的人本来跑的就不稳,忽然被地上的杂物绊了一下,直接扑倒在积水里,回头一看后面的影子,也顾不上起身,大叫一声连滚带爬闯进了路边的房子里,后面的身影倒是不紧不慢,往前稍举着双手跟了进去。

  仿佛一台舞台剧,除了那声大叫之外两人再没发出别的声音,随着叫喊声被雨声渐渐淹没,小巷里的这一幕也消失在了雨夜里。

  前面跑的是一个叫王沐的年轻人,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在这个小镇上,刚被冰冷的雨水打的透心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人扑倒在雨水里,惊恐万分的他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了来人,才发生了前面的这一幕。

  “你……你……”王沐又冷又饿,靠在堆满乱七八糟衣服的墙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恐惧万分的盯着不远处那个黑影,“你要干什么!”

  也许是雨声太大,也许是不想回答,黑影对王沐的话没有任何反应,站在门口顿了一下之后,忽然暴起飞扑了过来。

  “啊!”王沐伸出双手举在胸前,可黑影扑过来的力量太大,只听见“咔”一声,瞬时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右肘传了过来。

  王沐咬紧牙关不敢呼吸,拼命撑住黑影的胸口,可是黑影胳膊不停的在他身上拍打着,长长的指甲在他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道血痕,嘴巴还不住的发出“呃呃”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沐脸上的划痕越来越多,他甚至感觉到连胸前的皮肤都被那指甲划成了一条一条的,火辣辣的划痕让王沐觉得自己着了火一样,好像那些划痕下一秒钟就会喷出血液。

  “咔!”

  右肘再次传来一声骨骼错位的声音,虽然整条胳膊已经失去知觉感觉不到疼痛,可他依然准确的预料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完了!念头一闪而过,右手立刻软了下来,单单一只左手再也支撑不住,王沐感觉黑影整个压在了自己身上,紧接着就是一股带着恶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心有不甘,王沐还是放弃了抵抗,他浑身上下几乎已经提不起一点力气,好像连呼吸都变成了负担。

  无奈的闭上眼睛,王沐任由那没有温度的恶臭气息奔着他的脖子而去,只是等了两秒,想象中的獠牙刺穿皮肤的感觉没有传来,耳旁的“呃呃”声倒是远离了一些。

  王沐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黑影的头像待宰的家禽一样被人向上提着,另一鼓更加粗重的喘气声从黑影身后传来。

  随着一下使劲声,一道白光从王沐眼前闪过,紧接着一股液体喷洒在他的脸上,液体喷洒的力量很大,浓浓的泛着苦涩的血腥味钻进了王沐的鼻孔和嘴巴。

  “有人在我眼前被割喉?!”脑子还没想明白,他的身体先做出了反应,王沐感觉胃里一股酸味拧着朝上涌来,条件反射让他侧过身蜷缩成了一团,“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也不知道吐了多久,王沐鼻子、眼角全都是流出的液体,可是根本没吐出什么东西,他使劲咽了一下口水,嘴巴里全是酸液。

  “哎呦!”一声带着疲惫的苍老声音忽然响起,让王沐立刻又绷直了身体,“好点了吗?小伙子?”

  “好……谢谢……唔!”王沐又恶心了一下,不过还是强压下了这股气,“谢谢你救……了我……”

  “唉——”苍老的声音长长的叹了口气,接着是一声金属碰到地板的声音,“让我歇会儿……这人上了年纪,稍微动几下就有些喘不过气来,倒是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连……也是,现在活着都难,我也只是想活下去。”

  “谢谢您,谢谢您。”王沐强撑着靠在墙上,仔细的打量对面的男人,可是天太黑了,他只能看清楚一个轮廓,瘦瘦小小的一个身影正坐在他对面,身旁丢着一个泛着寒光的金属制品,看上去像是一把匕首。

  “让我再休息一会,别急,让我在休息一会,别急……”男人嘀嘀咕咕的絮叨了几句,也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

  “谢谢,我也休息一下。”王沐还有一肚子话想问,比如刚才那个是人是鬼?这是哪里?现在是哪年哪月?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一个老人对杀人这么习以为常?

  只是看到救命恩人这疲惫的样子他张不开嘴,何况他现在身体渐渐有了知觉,胳膊肘传来了一阵阵钻心的疼,强忍着不喊疼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他也实在分不出更多的精力张嘴说话。

  “哎——别啊!”男人忽然抬起头嚷了一声,然后站起身走了过来,伸手拨拉了几下,摸到了王沐的脸上。

  “不要动……”男人扶正王沐的脑袋,突然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然后再扶正脑袋,又是一脚!

  “唔——”王沐被这正当门的两脚踹的精神都有些恍惚了,他想伸出左手挡在眼前,可胳膊根本抬不起来,他想张嘴骂上几句,可是嘴巴已经被踹肿了,疼的光剩下喘气。

  “好了,”男人后退了两步,再次坐到了地上,大口喘了几下之后摸起了地上的匕首,“我刚才救了你一命,等下你还我一命,咱俩这算扯平了,年纪大了,让我再休息会,很快,一会就过去了……”

  王沐哪里还能听到男人在说什么,他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抬头是做不到了,连聚精会神想动动眼珠看着前面都不行,只能耷拉着脑袋看着地面。

  “他妈的……他……想干什么?”王沐脑袋一时清醒一时模糊,根本不能调整思绪思考眼前的问题,只能靠在墙上等着自己慢慢昏迷过去。

  …………

  “小伙子?小伙子?”男人歇了半天,起身蹲在地上喊了两声,发现王沐一点反应都没有,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匕首,随手在旁边的尸体上蹭了两下。

  “太脏了……你们太脏了……要是感染了脑袋就不好了……别人就不会要了……”

  “啊啊啊——”突然一声尖叫刺进了王沐的耳膜,让几近昏迷的王沐清醒了一下,不过也就那么一下。

  “哐啷!”先是匕首掉落地面的声音,紧接着是有人大喊着跑出房间,然后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从脑海中穿过,王沐感觉自己的思维好像从身体里被抽离了出去。

  “真他妈的……”这是王沐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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