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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坟
作者:回忆红叶  |  字数:2895  |  更新时间:2017-07-22 19:47:13 全文阅读

序;狼吮吸着血液,勯粟悲哀的絶望。脑海中惟有狼的眼睛,残酷的毫无血性,茫然重叠在月色中,孤独的响彻宁靜的夜空,狼的背影在弘漫,风中驻立永恆的形象,芳草萋萋,万籁俱寂。蓦然狼在嚎,寒鸦直上云宵。

  贺云红解放前随国民党去了台湾,当时家中新婚的妻子和年迈的父母,带着对父母和妻子的思念,贺云红一直在台湾熬了三十多年。三十多年后贺云红重返大陆,他难掩兴奋的心情,风尘仆仆的回到江苏老家,沧海桑田如今早已面目全非,父母****中作为反革命家属批斗,游街。已过世。妻子也另嫁他人。

  贺云红难掩心中的落幕,默默的走到父母的坟场,这里的坟场,错落凌乱外有几十座,临长江边背靠防洪大堤。旁边是一处荒滩,贺云红在一位儿时玩伴带领下,终于找到一隅的父母多坟墓,贺云红坐在父母的坟边,号陶痛哭。儿时的玩伴悄俏的走开,贺云红手舞足蹈,如泣如诉。一直哭到天昏地暗,月上柳梢。乌鸦在暗夜中呱呱的叫,贺云红才清醒过耒,三十多年弹指一挥间,尘归尘,土归土,一朝离别竞成永远,双亲无人待奉,凄然离世,怎么叫人伤心欲绝。

  贺云红痴痴的想了一夜,心中有了主意。第二天,天一亮,贺云红在坟场边,开始建造二间小瓦屋,从今以后,他要为父母守墓,转眼间,过了一二个月,贺云红用自已的结蓄给坟场修建了围墙,造了几条水泥路,载了一些松树;柏树。整个坟场清明,肃穆起耒。

  这一曰,外面传来凄厉的哭声,一队送葬的队伍,簇拥着一具小小的棺材,一位年青妇女紧紧的抱着棺材不撒手,呼天抢地,贺云红靜靜的看着,听着。哪妇女撕心裂肺的哭声,喊声,‘伢子呀,你睡觉了,为什么不理妈了。’然后拍打着棺材似乎幡然醒悟,‘你这个死伢子,谁叫你玩水,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你活该,活该,你这个死伢子,死伢子’那妇女说完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大笑不止。众人拉住她,挖了一个坑,匆匆忙忙把棺材放落,而后掩埋掉。妇女突然安静了下来,喃喃的说‘伢子,妈给你买了许多玩具,还有你爱吃的桃酥饼,’妇女不停的翻着自己的囗袋,忽然好象意识到什么。’我的伢子呢,伢子去了哪‘疯了一般的扑向小坟,众人拦住她,强拉住她往回走。贺云红默默的叹了口气,可笑世人,争名逐利,只有见过生死别离,方能体会名利的浅薄。贺云红心神疲惫,到了晚上早早上床休息,一觉睡到半夜,突然听到旁边墓园传来咯咯的笑声,坟埸为了方便大家拜祭先人,沒有建门,门是开放式的,但半夜传耒笑声倒让人毛骨悚然。贺云红披了一件外衣,走到窗口往外看,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影,爬在小坟上,双手刨着土,嘴里吚吚呀呀的笑,紧跟着伢子,伢子的喊,‘伢子,你觉觉啦,妈妈为你唱歌。’月光光,月光光,照在地上起了霜。小伢伢,小伢伢,快快穿起新衣裳。‘唱完手舞足蹈’伢子好漂亮,伢子好漂亮‘呵呵呵,呵呵呵’似笑又似哭。贺云红离开窗户,想必那个妇女,人已经疯了。不觉眼眶有些湿。

  第二天又耒了一队送葬队伍,死者是一位老头,一辈子帮村里放牛,村里的地都是他耕的。老人对牛有割不断的情份。村里现在都用上了拖拉机,牛或老去或宰杀。老人思想转不过弯,心神恍惚,抑郁而终。贺云红看着众人将老头下葬。自已默默的坐在门口抽旱烟,目送着一队人离去,他在鞋底上弹了弹烟灰,黯然神伤。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到了深秋季节,日孑简单的重复再重复。贺云红斜倚在门前,眺望远方,大江东去,浪淘沙,千古风流人物,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意气风发,俱往矣。往事如风,不堪回首,贺云红感怀人生默默念了一段宋词,但见长江源头处,夕阳西下,残阳如血。于是转回身走向屋内,关起门窗,临了望见天际,一轮圆月挂在天上,贺云红静靜的坐在床边,也沒有开灯,象一尊泥塑的菩萨一样,纹丝不动,倚着床进入了梦乡。父亲抚摸着他的头,母亲拉住他的手,眼泪哗哗的滴在他的脸上,父亲深沉的看着他‘伢子啊,你妈妈最后一口气舍不得咽下,喊着你的名字,云红,云红,眼睛睁的大大的,离开人世间。爸爸这一急,从此瞎了眼睛。当年被批斗,游街。爸爸老迈,虛弱的起不了床,爸想多撑几年等你回来,到你妈那里有个交待,但是爸爸又痛又饿又渴,爸爸滚下床往河边爬,终于爬到河边。喝了几囗浊水,身上舒服了好多,爸爸想啊,也许能撑到我的儿子回来。但我卧在河边再也沒有力气爬回来了。我折腾了很久,你妈来接我了,我莫名其妙的滚落到河里,乡亲们隔了两天才发现,把我从河里捞上耒。我知道再也等不到我的儿子了,爸爸心里好懊悔啊、孩子;爸爸看不见你,让爸爸摸摸你吧,你妈怕你饿着,床角的坛子里还放着红薯干呢、爸可沒偷吃呵。贺云红呜呜的痛哭,‘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驾驾’紧跟着叭叭的二声鞭响。贺云红打了个激灵从梦中惊醒,他擦了擦满眼的泪水,诧异扭过头,蹑手蹑脚走向窗口,窗外浓浓的月色,份外清晰,一个高大的老汉套着一头牛在耕地,老汉穿着白色的长衫,看不清面目。前面的牛却断了一只牛角,健步如飞,呼呼的和老汉一起在荒滩上飘来飘去。一抉块的土地翻了过来,荒滩变成了良田。贺云红心里那个惊呀,莫非是撞鬼了,附近的十里八乡哪还有牛呵,谁深夜在这耕田。贺云红想起那个下葬的老头,莫非是他月圆极阴之时,阴魂不散。贺云红一动不动的蜷缩在窗口。这时侯从江堤外传来凄凉的歌声‘月光光,月光光,照在地上起了霜,小伢伢,小伢伢,快快穿起新衣裳。哪个疯女人踉踉跄跄的跨上江堤。

  旁边一个雪白的小伢子围住她,象一只蝴蝶一样飞来飞去,一边应和着歌声,细声细气的,小辫子盘在头上,圆圆的脸上镶嵌着一对小小的洒窝,月光光,月光光,照在地上起了霜。小伢子拍着手。贺云红头皮一阵阵发麻,这是什么样的歌声,犹如猫头鹰夜啼。小伢伢蹦蹦跳跳的走向耕田的老头,疯妇人在后边跟着,满脸洋溢着幸福和安详,竞沒有了头先的凄凉,小伢子站在牛的旁边跟着牛来回的跑,老汉突然暴燥起来,连挥牛鞭叭叭的打在牛的身上,牛暴怒猛然窜起三尺多高。后边拉着的犁也冲出地面,由于受到硬土块的阻碍突然改变了方向,向小孩激射过去。说时迟哪时快,妇女奇迹般的护住了小孩。锋利的犁刃插入疯妇人多脊背,顿时血流如注。

  贺云红猫在窗下,不由的啊了一声,那个高大的老汉扭过头,一张惨白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道裂缝,两只手臂空荡荡的随风飞舞,贺云红脑袋一炸,见老汉向小屋走来,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抄起一把大锹,拉开木门向门外冲去’草,做鬼还想害人,老子坦荡荡怕你个毛,抡圆大锹使出浑身气力,狠狠的向老汉砸去,大锹重重旳砸到老汉的心囗,胸口处洞穿了一个窟窿,汩汩的液体流了下来,就听到胸口处噼噼叭叭的一阵响,胸口处伸出一只手掌伸入脸上旳裂缝中,揪出一团脑浆。贺云红目瞪囗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子当年和曰本鬼子拚过,命是捡来的,拚吧。从裤腰处掏出一把匕首,向前方冲去。

  前方一片清明,空空如也,再一细看牛,小伢子,妇女,老汉一样也看不到,荒滩依旧是荒滩。贺云红仿佛做梦一般,他走上江堤眺望前方父母旳坟,父母坐在那里对他招手,贺云红冲向坟头抱着父母麻麻大哭,哭着哭着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第二天太阳从东方升起,贺云红醒来怀中正抱着父母的墓碑。昨夜坟头闹鬼吗。完。回忆红叶,多谢所有爱好文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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