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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忍气吞声
作者:崇德方  |  字数:1535  |  更新时间:2017-08-23 00:09:44 全文阅读

春去夏至,夏末秋来,等到黄果树的叶子还没有落完,又是炮竹声声迎新年辞旧岁的时候。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不仅阎王爷把我遗忘了,就连女儿们就快将我遗忘了在角落里,不曾提起不曾看望。

正月里老幺一家人和幺儿子一家人在二女儿家聚会,终于想起我这个老婆子了,外孙和幺女儿夫妇把我接到那个昏暗的客厅。当幺女儿扶着我的触碰我的手臂的时候,我"嘶"的反射一般把手收回来,幺女儿再次重新从头到脚审视了我一番,我想我头顶上的淤青、手臂上的红肿她应该看到了吧,我会不会可怜我这个老母亲把我接到她们家去住几天?

可是我失望了,坐在元慧家的客厅看电视的我,好像被全世界忽略了,大家都忘记了我的存在。我看见杨帅夫妇在照顾几个月大的奶娃,我看见两个女儿在厨房忙碌,我看见三家人在聊天在互送红包。等到丰盛的饭菜都摆到桌子上了,杨帅才扶我到桌子前吃饭。

看着平时吃不到的丰盛饭菜,我决定好好吃一顿能吃多少算多少,不然过了这顿就没有下顿了。我举起筷子,忍着手臂上的疼痛,颤抖的用双手去夹鸭肉。坐在近处的杨帅看到后,给我夹了小山堆似的荤菜,我在心里感激了一下杨帅,还好我还有个良心未泯的外孙,剩下的时间我专注消灭碗里的饭菜。

孰料到一向心直口快的幺干儿子杨祥瑞边夹菜,边对幺儿子夫妇说:"干娘脑壳和手上是怎么起的?该不是又撞了绊倒了吧,怎么没有好好医治?"

正在吃饭的幺儿子夫妇脸色尴尬,正不知如何回答时,外孙女杨红接话说:"外婆年纪大了,磕到绊倒是很正常的事,幺舅舅幺舅妈天天在屋里做农活带孙女还要管外婆辛苦了。"

听了侄女的话,幺儿子夫妇脸色马上硬气了许多,不顾老婆不断飘来的眼色杨祥瑞又继续质问:"再怎么说,我们每个月都拿了一千块钱的当干娘伙食费,不管怎么说也要给她吃饱瑟,你看干娘瘦的,现在吃饭的饿怂的样子都像个讨口子(乞丐)一样。"

听了幺姐夫的话,慧珍正想辩解,元珍抢先说话:"你嘛,老都老了,越来越莫球名堂了。哪个没给妈吃饭嘛?你一天打呼乱说,吃饭。"

觉得自己瞎操心的幺干儿子干脆不管了,闷着吃自己的饭菜。听了元慧的话,幺儿子夫妻继续吃饭,顺便理直气壮抱怨自己的辛苦和艰难。大家沉默应对心照不宣的吃饭。吃完饭,幺儿子夫妇就带着孙女回家了,留下我在这里洗漱。

在给我洗澡的过程中,两个女儿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我大腿上棍棒打出来还未消散的淤青,元慧气的大骂:"我们一年给他两口子拿一万多,都够他家一年的吃喝了,他们怎么对妈的。妈这么大的年纪了,就算疯扯扯的不听话,骂就是了,实在不行走远些瑟,莫打嘛。算了,不忙送妈回去,让她在我家耍一段时间伤养好了再说。"

元珍诚恳的说到:"我也是这么想的,在二姐家吃的好些住的好些。哦,二姐我一会把钱转给你,你记得给元灵哈。"

洗完澡吹完头,我继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眯瞌睡,厨房里姐妹两和众人正在拔鸡毛。杨祥瑞大嗓门吵得我睡不着:"依我说呀,我就要问清楚,看看他们怎么虐待干娘的。"

元珍大骂:"你个猪老脑壳,你问管啥用,把幺弟娃两口子逼急了,他们直接说,’那行,钱我不要了,你把妈接去管瑟。’那个时候我看你怎么下台。"

一直装聋作哑的外孙媳妇突然插了一句:"和外婆相处久了,遭惹毛了,是个人都会被气得动手打人的。只不过大家还没和她处这么久,如果和她一直生活在一起一年半载的,我相信是个人都会厌恶生气的。"

杨红也赞同到:"爸爸,你也是。你只顾嘴巴上说的舒服解气,自以为正义打抱不平。如果幺舅舅他们把外婆甩给你们,我看到时候怎么办?简直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时候能避则避,不然有得大家好受。"

听了他们的话我心里简直像被车轮碾过几圈一样,原来我是这么的不受欢迎,大家唯恐避之不及。为了过自己逍遥舒心的日子,女儿们对我的伤痛和遭遇选择视而不见忍气吞声委曲我求己安稳。呵呵,我还能怎样呢?只能由着他们摆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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