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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借钱风波
作者:崇德方  |  字数:1814  |  更新时间:2017-07-24 14:52:24 全文阅读

今天晚上,大女儿给我煮了南瓜干稀饭和玉米煎饼。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我纳闷到,这个时节气温宜人还没进入三伏天,哪来的南瓜和玉米面啦。我忍不住问到:"元碧,这南瓜可能存货,包谷面哪儿来的呀?现在估计才栽包谷苗苗,怎么就吃上包谷面了?"

大女儿笑到,"妈,你看,谁说你糊涂呢?说了估计你也不懂。这个南瓜和包谷面都是外面拉来的菜,大棚种的反季节蔬菜,有些贵不太安全,偶尔吃一顿没关系的。反正就是我买的别人种的菜。"说完,大女儿挑了块金黄金黄的玉米饼给我吃。

我叹道,"那些人真有本事,这么早就把包谷种出来了,估计还能卖很多钱。"

大女儿点头,"就是,包谷都是三块钱一根,我买了几根直接在买菜的那里剥了打成浆的,回来还混了些面粉,不然煎不出几个饼的。妈快吃,你不是最喜欢吃包谷馍馍吗?多吃点哈。"

吃完后看了一会儿电视就上床睡觉了,在梦里我又吃到了最爱的包谷面南瓜馅的蒸饼,可香了。

前几天,老大带着刚结婚的君民子来我家,给我称了几斤糖,拿了些钱。我高兴的留着他们父子俩吃午饭,饭间老大忧愁的说道,"妈,君民子结婚的时候不听劝,非要娶红灵子那个长的好看药罐子老婆。你看结婚几年来,君民子分家的一点点家底全部都用去买药吃了,两口子做农活又不利索,日子过得紧巴巴艰难得狠呀,都快揭不开锅了,娃儿都饿的快站不起来了。"

大概知道了老大他们的来意,我说到,"我现在都快七十多岁了,手上也没好多钱,就些许粮面,待会儿回家的时候搬些回去,我还有一小缸猪油你也搬回去。红灵子又怀了娃儿,营养亏不得。这个钱你拿回去,多给红灵子买些吃的。"说着我把钱还回去,塞进了君民子的手里。

君民子随后就放进了自己的裤兜里,老大叹道,"妈,这样杯水车薪的不管用。等君民子两口子吃完,又该怎么办?找亲戚救济总不是长远办法,应该给他们两口子谋一条生财之路。"

我看终于说出心中想法的老大,顺势问到,"你说该怎么办?"

老大慢慢叙来,"红灵子病弱,两口子是莫法种庄稼干农活的。听说外面那些大地方都有班车,君民子想去买个班车挣钱,让红灵子收钱。这样轻松又挣钱,只不过手头上没钱而已。"

落入他们的套子里的我骑虎难下,问到,"那你们想找哪个借钱?"

老大继续抛出想法,"妈,你看大妹妹嫁了个郎中先生,家里日子好过瑟。二妹夫最吃得苦,家里也是富余的。幺妹妹家在开打米房,日子过的也是滋润。要不你出面,喊她们三姊妹一家借一些,君民子买车就够了。只要你开口,她们是不会拒绝的。"

后续事宜商谈妥当后,父子俩就离开了。

几天后男客过生,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全部都带着一家老小回来看我们老俩口,我们可高兴了。在灶屋里,我和几个女儿站在案板旁边,大女儿和玉米面,二女儿洗桑树叶,幺女儿切着南瓜丝,我剁着肥腊肉,慧珍在灶前烧着柴火。弄好后,我们开始摊开桑树叶,抓一把玉米面,中间放入拌好的南瓜丝,然后把桑树叶合起来,放到锅里蒸。等到午饭做好,女儿们已经被我劝服了。

在堂屋里,挨挨挤挤的三张桌子坐的满满的,大家笑容满面幸福感爆棚地吃着玉米蒸饼,齿间弥漫着淡淡的藿香味道,喝着绿豆粥,其乐融融也。

说了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后,我对老大说到:”老大,我和你三个妹妹商量好了,她们也同意把钱借给君民子。只是呢,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你也要保证只要君民子的车子回本赚钱后,就要慢慢地把钱还给三个姑姑,找得到不?"

陈女子说到:"妈,你放心,我敢保证,君民子是我的儿子,我信的过。只要挣到钱了,马上就还给妹妹们。"

借钱买车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只不过快吃完的时候,五六岁的小杨帅拉着爸爸的袖子说:"爸爸,你农活做的也很差,要不我们家也去买个车挣钱要的不?我好喜欢坐车的。"

老大一家全身紧绷,马上就有了强烈的危机感。可是不等他们发话,愚蠢的徒有其表的幺干儿子怒道,"小娃儿,莫乱说,我莫本事做农活,你妈有本事做瑟。开车有啥子意思跑来跑去累的很,还是打米打面轻松好耍些。大人的事,小孩子掺和啥子。"

看着脑子不开窍的杨祥瑞,陈女子背后挖苦到:"就算进了中南海当兵见识了许多大世面,他那个脑袋榆木疙瘩,不懂得结交钻营,还是被打回原籍当农民了。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呀,把握不住。我都替你幺妹妹可怜,摊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老公,真是累的够呛。"

大儿子接到,"管球她的,是好是坏是他们家的事,跟我没关系。走吧,回屋了。"

面对大儿子夫妻的风凉话,我的心里也只能为幺女儿感到难受苦涩。直到他们都走了,我还不知道这是一家人最后的一次午餐。从此以后,大家再也没有团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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