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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是个被踢来踢去的皮球
作者:崇德方  |  字数:1875  |  更新时间:2017-06-22 11:06:22 全文阅读

我在凉板床上睡了会儿,听老幺和老二在外面嘀咕"二姐,我先回去了,妈你就先照顾着,大姐指望不到,先在你这里住段时间,然后我就来管她。"老二也答应。我一听,不干了。我可不想呆在老二家,他们家的上门女婿每次看见我都是黑着一张脸,他们家的女孩莫管教,天天对我说"祖祖,你还不回去?在我家待着干嘛,我家都没米吃了。"真是有娘生莫娘教的祸害。老二每次都把好吃的给她家两个孙儿和干儿子吃,天天顿顿给我吃面疙瘩,难吃的要命,我还是回我的老屋吧。拿过竹棒,我把身体支起来,拽起我的旧包裹,不管她们的反对,我就下楼了。

下楼后,我对我外孙说到"你莫忙走,顺便送我回老屋。"外孙一脸茫然,看着自己妈和二姨。

幺女劝我"你回去爪子?你老屋都垮了,你想回去饿死是不是?二姐这里条件这么好,让你吃饱睡好,你莫犟。"

二女儿也劝着说"妈,你回去爪子?幺弟娃不在家,出去打工了,你还想回去挨饿挨打。"

想起二女家的黑脸白眼,我生气的说道"我不得听你们的,我就要回老屋,你们不送我,我就自己走回去。"于是我就拄着竹棒一步一步的在街上走。旁边的邻居就和我打招呼"老太太,你好多岁了?这么大的年龄了,不要一个人乱跑。你就在你女子家住瑟。"我回答道"我有一百来岁了。莫法呀,我大儿子还要我帮他看鸡守屋里,我要回去。以后再耍哈,我先走了"。

幺女儿马上就把我拉回去坐着,吼道"你疯个啥子疯?哪个喊你回去喂鸡?难道去阴间喂鸡?老大早就死了。你听我话,就在二姐家待着。"

"我不得听你的,我就要回去。"

"二姐,你说怎么办?我还是给老幺媳妇打个电话。喂,弟妹。我们把妈接过来了,本来想让她在二姐家住一段时间,晓得她发啥子疯,硬要回老屋。你也晓得,老屋莫法住人,要不把妈先送回来,我们把钱打给你。"

那边答道"幺姐呢?你看看我们家,你哥哥去外面打工,我要管庄稼,还要带两个孙女。你妈她还要吃要喝,还要吃肉吃好的,要我这样那样。天天还吓我,说我不孝顺她,就咒我和陈婆子一样,得病早死,肠穿胃烂。我这阵还要收菜籽,你们就先管管吧。我实在是莫法了。"那端马上挂断电话。

老幺和老二愁眉不展的。两个干儿子走的老远,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冷漠到了麻木。老幺的儿子和儿媳抱着娃在旁边走来走去,老二的干儿子说到,"小姨你看,她又不想在我家待,万一她自己跑了怎么办?我们也没办法呀。"外孙媳妇抱着娃和外孙嘀咕着,"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和你会老家不?看到你外婆家这些嘴脸看这些戏,我都看烦了看腻了。"外孙沉默以对。

二女子给幺兄弟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没办法,幺姐儿只能带着我上车。过了一会儿,就到了老幺家前,铁门紧闭。无奈幺女子只好继续给老幺媳妇打电话,"弟妹,我把妈送到门口了,你回来开下门?"

那端答道"幺姐呀,我在地里忙的很,莫法回来。妈是你接走的,你自己想办法安排。我不想管她了,就算拿钱我都不想管。没那种说法,当女子的一个个在城里享清福,喊兄弟妹给你们伺候老妈。我真的烦了,不想管她了,你们也去伺候伺候,看看我过得啥日子。你们不想管的话,就把她丢老屋算了。"

幺女子气的一窍升天,胡说到"那我今天就把妈放在你们家门口看看,就赖上你,你当儿媳妇的不养老,我看其他人怎么说?"那段忽然挂了电话。

没办法幺女子就把我扶下来,让我等着。我吼道"我不得去,我要回老屋。"

幺姐气得打了我一巴掌,向邻居要了一把米,胡乱的往我身上撒,说着"我今天真是捉个虱子找咬。我看看你今天是不是撞到啥子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继续坚持到"我要回老屋。"幺姐吼道,"回啥子老屋,别人都不想理你了,你想回老屋是不是?我带你过去看看。走,儿子,开车。"

从车里看到老屋,我忽然想起,我男人早死了,老屋早垮了,我又不想回幺儿子家,也不想去二女子家。天都黑了,我该怎么办?我伤心地哭了,"回去爪子?你看看我那个屋、那个铺,你去看看有没有法住有没有法睡?我也是有女子的人,受这些罪,都没人管我。呜呜,我不得回去。"旁边出来看热闹的邻居笑到"是呀,儿子家不想待,为啥子没法去女子家,女子家为啥子莫法待?"

幺女子瞬间理智回归,原来老太太一路折腾,是想去我家哟而不是撞邪了。老太太真够迂回真够折腾人的。

"好吧,那就走。儿子开车,带你外婆回家。"

外孙媳妇问到"如果过了几天,又像以前一样吵着要回家,闹得人仰马翻的,该怎么办?到时候杨帅不在家,我没本事开车回来呀。"

外孙答道"就拖几天吧,我周末回来管。"

"要的,走吧,回家,天都快黑了,早点回去煮饭吃。老太太愿意去就去吧,就当做善事积福吧。"幺女子和干儿子、周围的邻居颇为赞赏看着这对小夫妻,小红车载着一家人插黑之前走了,结束了一下午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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