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门房王伯
作者:六边形大叔  |  字数:3267  |  更新时间:2022-08-08 20:02:04 全文阅读

确认了房间里外没有其他人,蒲查良小心翼翼的从佛龛下伸手取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小木盒子。

紧接着,又从盒子里掏出了三块白玉简!

如果赵忠良在这里,他应该可以看出来,这三块,可不是之前蒲查良藏在门后的那三块!

这便是七星宗四门弟子偶尔得到的!

正因为有了这三块,他才下定了决心辞官回了这西北荒凉之地,榆州。

他要效仿夏王李纯一,从这荒凉之地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来实现他心中的抱负!

只不过,夏王李纯一谋的是一国之主,而他蒲查良谋的是长生不老!

那日,他在想起拔拓三山的意图时,不知怎的,心中就响起了警报。

拔拓加石的到来,让他怀疑拔拓三山也是为了这白玉简!

而且,很有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毕竟,在拔拓三山执掌玄甲军的这几年里,蒲查良可是和他打了不少交道。

“或许,就是因为自己太低调了,才引起了他的注意吧!”蒲查良轻叹一声,将白玉简又放了回去。

同为夏国八佬,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这么多年来,蒲查良和拔拓三山从来都是不对付,在夏王的默许下,两人明争暗斗的事情可是不少!

这几年在榆州和拔拓三山打交道的时候处处忍让,怕是让这只吊脚虎起了疑心!

试问一下,一个平起平坐的大佬,哪怕今日退了,如果无所图,不应该在老对手面前更强势吗?

刚正不阿的,从来都是无欲无求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而蒲查良,在玄甲军的军粮供应上,显得太过于殷勤了。

蒲查良现在想想,拔拓三山怕是早就看出了自己的意图吧。

这也是他将原本也放在堂屋里的这三块白玉简藏在佛龛下的原因。

他爹说过,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爹还说过,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可恶!”蒲查良嘴里骂着,背着双手出门去。

蒲查府前的巷子里,王伯早就将马准备好了。当然,作为蒲查府的门房,他只负责蒲查良的座驾。

他是这榆州城的老人,很小的时候就曾在蒲查府上打过零工,蒲查良也是认识的。

后来王伯唯一的儿子在羌族攻城的时候,死在了城头上。

再后来,家里人,死的死,走的走,只是剩下他一个人流落在这榆州城,靠着儿子从前的一些战友偶尔施舍的一口吃食度日。

夏纪元年,当他看到蒲查良带着儿子接管榆州镇戍军的时候,他便求上了门。

虽然是个老头,可又是老熟人,又是烈士遗属,蒲查良想都没想便收下了。

拒绝,无疑会寒了这几千将士的心。

不过重用也是不可能的。安排在门房上当个看门的门子,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几年,王伯到也是尽职尽责,从来不误事,也不与其他下人多打交道,少言少语。

这让蒲查良很得意。

甚至偶尔看见王伯,蒲查良还会觉得自己隐隐约约有王霸之气。

“这白玉简,必是属于我的!”翻身上马,挥挥手里的马鞭,满意的看了一眼弓腰候在一边的王伯,蒲查良带着弟子郭长松和一众家丁,朝着城东去了。

出得巷子口,一行人蹄紧步急,惹得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避,差点还撞到拉着行人乞讨的一个灰头土脸的姑娘。

赵忠良要是看见这一幕,肯定会哭笑不得。

因为这个正在乞讨的姑娘,正是自己从人伢行富贵手里救下来的姑娘,冰女!

她看着远去的蒲查良,向着水人使了一个眼色,便不再纠缠路人,扶着水人一瘸一拐的朝着蒲查府附近走了过去。

这几日,她们早就将这一块地方摸的清清楚楚。

谁家的院子是三进三出,谁家的府上有三儿两女,谁家老爷又有几房小妾,不管是道听途说还是亲眼所见,虽然看起来毫无价值,可她们两人都照收不误。

毕竟,这些消息,都是她们凑在乞丐堆里得来的,不管有没有用,最起码是真实的一手信息。

要说地头熟,没有人比这群混迹在城中讨饭吃的乞丐更熟悉情况的了。

蒲查府前的巷子,两名家丁站在门口无聊的左顾右盼。门房的王伯,面无表情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伯,您这又去镇戍军啊?”家丁凑上去问道。

“嗯。”王伯点点头,不搭理二人,自是离去。

这些家丁下人都知道,王伯平时基本不出门,唯有趁老爷出门不在的时候,他会偶尔去一趟镇戍军军营附近的巷子。

那里有很多和他一样失去儿子,失去丈夫的人。

这些人或多或少曾经都是帮助过王伯的人。

因而,蒲查良知道这件事以后,也没有说啥。

让王伯能够自由自在的去镇戍军回报曾经的恩人,不就说明了现在过的还不错吗?

收买人心,有时候真的不需要自己出面。

王伯和往常一样,哪里都没有去,直奔镇戍军附近的家属区。

路上碰到不少熟识的镇戍军士卒,每个人都热情的朝着王伯打招呼。

对他们而言,王伯虽然只是蒲查府上的一个看门人,也算不上发达不发达,却从来没有因为自己在蒲查府当差便看轻了昔日的街坊邻居。

就凭这一点,他们这些底层士卒就拿王伯当自己人!

弯弯绕绕,王伯便进了一户人家的小院子。

“来了!”刚进门园子里面便有人问。

“嗯。”王伯也不进屋,就现在院子里回话。

“怎么样,那几个人像是老东西派人杀的么?”

“应该不是,这几日老东西疯了一般的在找刺杀他的人。”

“夜里遇袭是真的?”里面的人似乎不相信。

“是真的!我后来在院墙外发现了血迹!肯定是刺客留下的!”王伯压低声音,肯定的说。

“那会是谁去找的拔拓加石的麻烦?”

王伯不语。

他不知道的事情,不会轻易说。

除了蒲查府上的事情,他也不会轻易说。

“那,这几日那人可有异常?”里面的人走了出来,和气的问王伯。

王伯看着出来的人,难得也露出笑容来,但很快他陷入了沉思和回忆。

“要说异常,外面到没发现什么。不过,今天我发现一个事有点奇怪!最近府上夫人的丫鬟经常大白天的一个人嘟着嘴从后院出来。”王伯便回忆边说:“今天我随便问了句,怎么不见你陪夫人出来?结果她好像很不开心的说是那人让她和夫人都出来!而夫人似乎没听那人的吩咐!”

“哦?”院子里的青年像是发现了什么,陷入了思索。

认认真真的看着这年轻人,王伯似乎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儿子一般,总是看不够,总是想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能从那丫鬟口中打听到具体是因为什么事赶她出来的吗?”青年突然问道。

“怕是不能,府中的下人,口风都很紧的。问了,怕是就呆不住了。”王伯犯了愁。

“哦,那边算了!你的安全第一!不然,我可不想让秦哥骂我!再说了,你出点啥事,我怎么对得起王成!”青年郑重其事的说。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王伯见青年如此关心他,他使劲拍着脑袋,努力的想从记忆里搜寻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对了!对了!每次丫鬟和夫人被他使唤出来以后,没多久那人也就出来了!不过有一点,最近他这样出来的时候,都很高兴!哪怕之前刚刚发了火,在这个时候都会很高兴!”王伯激动的说着。

“是这样吗?那说明,他在这段时间里面,肯定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个能让他开心兴奋的事情,会是什么事情呢?又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反复的去回味?”青年自言自语,一个答案几乎就要从脑子里蹦出来,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算了,王伯你快回去吧。今天冒险让你出来,太久了也不好!现在府上只有你一个人了,你要谨慎再谨慎啊!哪怕不打探消息,也要确保您自己的安全!”青年语重心长的叮嘱王伯。

“我知道的。”王伯不舍的看了看青年,扭头出了门,朝着镇戍军营门走去。

心不在焉的在那几家吃食店里买了点东西,又分头送给了曾经他的左邻右舍,王伯便在一片道谢声里返回城中蒲查府。

路过巷子口,王伯还将怀中的大子给了路边乞讨的两个小姑娘一人一枚。

那个看起来就很机灵的小姑娘,一个劲的追着谢谢他,直到进了蒲查府门前的巷子口才止了步。

看到小姑娘胆怯的样子,王伯心中对蒲查氏的恨意更添了几分。

穷人天生就要命贱一点吗?看看吧,连一个乞丐都知道你们蒲查氏惹不起啊。

可谁又知道,你们蒲查氏今日的风光,是多少穷人的命堆起来的!

到门口,还是那两个家丁在值守。

王伯收起脸上的恨意,努力的平复着心情,进了院子。

蒲查良还没有回来,前院里夫人带着丫鬟破天荒的坐在那里晒着太阳。

只是,夫人苏氏依旧见不到笑容。

见王伯进来,丫鬟像是想起来了什么,面色带喜,眼珠子一转,便向苏氏请示:“夫人,太阳快落了,我趁着这会无事,多拿点木炭到房中去,今夜您也暖和点。”

“嗯。”苏氏淡淡的点点头,同意了。

看着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那里的苏氏,王伯鬼事神差的走到跟前,说:“您节哀顺变吧!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总得活下去,不为自己,也要为了您的儿子,好好的活下去。”

苏氏身子像是触电般的抖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来没有正眼瞧过的门房王伯,她的眼泪突然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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