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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杀人非人
作者:五色相  |  字数:1816  |  更新时间:2022-06-29 23:56:31 全文阅读

“王姐,没想到你身手进步这么大啊。”

小河边,晏舒一边架着篝火烤着鱼,一边调侃坐在对面的王汝楠。

“你就笑吧,回头我让小霜好好收拾你。”

王汝楠没好气道,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小块,随着她轻轻拨动小块上的滑动结构,小块发出了声音。

咔哒,咔哒…

气氛一下子沉默了。

“王姐,你该不会?”

“住嘴,我不想听。”

王汝楠似乎猜到晏舒想说什么,率先阻止他的发言。

晏舒觉着自讨没趣,便又专心烤起了鱼。

火光摇曳,鱼肉在火焰的炙烤下,肉色变得鲜美,肉香变得醇厚,撒上从盐矿中研磨下的粗糙盐粒,姑且算是可以食用。

“嗨呀,好烫!”

虽然嘴上说着很烫,但还是将整块鱼肉毫不留情地吞下了肚子。

对火元素的运用水平增长也好,除妖师本身训练的功效也罢,又或者说是妖化的关系,毫无疑问,晏舒的体质早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仅仅是滚烫的鱼肉并不能阻止他进食。

相顾无言,森林里只剩下晏舒的咀嚼声。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杀死了人什么的。”

王汝楠突然说话了,声音中的情绪难以猜测,即使是能将事物抽丝剥茧的晏舒,在眼前的千丝万缕中也无法找到答案,忏悔还是困惑,难以作出定夺。

晏舒猜得没错,王汝楠被官兵追捕的原因,是因为她杀了人,对方是一位手无寸铁的平民。

就像晏舒一样,从昏迷中醒来的她也被人所救,不过那个人在将她救回家不久后就选择了报官。

受过专业训练的王汝楠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在休整期她便通过身上的玉简了解了大致情况,并意识到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即使玉简是进入问心局的敲门砖,但他们拥有心脏是不争的事实,他们的心跳仍然无法逃过问心局的侦测。

事实上确实有几名应考者傻呵呵地拿着玉简直接去了问心局,然后被挖了心,虽然在挖心前一刻他们就被送回考场,但提前离场也就意味着他们这次并不会成为被看好的人,就算不至于通不过,却也足够让他们失魂落魄一阵子。

“你既然救回了我,为什么还要出卖我!”

“救你是因为律法不允许见死不救,向上级报告你的存在也是因为律法。”

听了那人的话,王汝楠没有丝毫动摇,亲手取出了那人的机械心脏,扬长而去。

“人无心,不可活。”

“他们根本就不是人类,他们只是被灌输了程序的机械,他们跟我们不同!”

王汝楠情绪激烈地反驳道,显然她也无法接受自己杀了人的事实,而刚刚那柄尖锐的木刃,显然也是用来夺走某个人生命的,如果晏舒没有出现的话。

“可他们就是会死。虽然可以短时间脱离心脏,但一旦没有心的填充,他们就会死去,肉体变得冰冷,四肢变得无力,最后即使心脏被送回,也回天乏术。”

这些是晏舒从杞那里得知的消息。

他这才发现,杞是那样的不同,即使失去了心脏,即使思维已经接近固化,他依然能打破律法的束缚,放走晏舒,他违背了根植于体内的程序,毫无疑问,这正是他仍然是一个能够思考的人的铁证。

“他们依旧是人,从前是,现在也是。”

晏舒试图更正王汝楠的观点,迎接他的,却是一阵悲伤的哭泣。

“那我应该怎么办啊,啊?你告诉我,他们是人的话,我们为了完成任务不就是在杀人吗,剥夺的是血肉之心也好,机械的心脏也罢,不都是在残害他们吗,如果把他们当作人类的话,根本没办法做到啊!”

王汝楠捂着脸嘤嘤啜泣,黑色的机械心脏滚落在地。

从小的良好教育当然教会了她做人的道理,已经身为官员应当作出的榜样,可是当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当自己的利益受到残害,她选择了那个自私的自己,她为自己的选择而哭泣。

晏舒也不知道该怎样劝说她,毕竟如果自己下了杀手,自己也一定会陷入苦恼吧。

万幸的是,有了这枚机械内脏,其发出的声音足以掩盖正常的心跳声,利用这个加入问心局完成任务,应该就会轻松很多了。

虽然晏舒一口一个王姐,但事实上王汝楠跟晏舒同岁,毕业以后也是做的文职工作,手上从未沾血,这次事件的打击对她来说还是相当大的,估计要好久才能缓过来了。

第二天一早,王汝楠便离开了这个小小营地,等晏舒醒来的时候,火堆早已熄灭,而为王汝楠准备的烤鱼仍然留在烤架上。

本着不浪费粮食的精神,晏舒吃下了这只又干又硬的烤鱼便又上了路。

王汝楠消失之后的去向很明显,应该是要去问心局的了,至于晏舒,他当然也有实现这个任务方针的能力,准确来说几乎所有应考生都有这个能力,这也是为什么说通过考试十分简单的原因,非要说难点,其实也是有的,比如这里的灵气稀薄,除妖师的各种术法根本无法施展,几乎全凭战斗技巧行事,这也是为啥有几个倒霉蛋会被挖心的原因,除妖师的战斗手段再强,没有灵气加持,仍然是双拳难敌四手。

顺顺利利地过关从来都不是晏舒的风格,他不喜欢冒险,但你知道的,他根本忍不住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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