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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骑羊
作者:采诗  |  字数:2001  |  更新时间:2021-12-15 14:21:15 全文阅读

云朵抱着小羊羔,与舒礼一同过来,问子修:“你认得那位骑羊的老太史?”

子修点头,道:“我小时候,在老太史家长大。”

云朵目光一亮,说道:“那位老太史,来过我家,骑着羊,背着竹篓。”

子修微微一笑,老太史,骑羊载史。

云朵笑容更深,雀跃道:“那你也会讲故事咯。”

鱼书也不再纠缠姜获麟,笑吟吟道:“我表哥最会讲故事了。”

“不信,”云朵一脸狡黠,说道,“你又不骑羊。”

“云朵,那你说说老太史都和你讲了什么故事?”子修乐了,怎么讲故事还得骑羊?

云朵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有姜伯射杀北狄王。”

姜获麟在牧棚里得意道:“那是我高祖。”

“还有太鼎大败姜恒。”云朵又说道。

鱼书笑道:“姜获麟,姜恒可是你曾祖辈。”

姜获麟讪笑一声,不接话了。

鱼书问道:“云朵,老太史来你家只是讲故事?”

云朵摇摇头,说道:“老太史和我爹说话呢,不准我听。”

子修心里有数,老太史嘛,自然是载史的,许多历史,世远年湮,史迹难觅,全靠走访问询。

“那位老太史什么时候来啊?”云朵一脸期待,显然没听够故事。

子修平静说道:“老太史来不了了。”

云朵猜到老太史恐怕去世,叹息一声:“可惜了。”

“不可惜,我表哥也会讲故事。”鱼书扭着子修胳膊,小心翼翼,唯恐触碰到伤口。

云朵摇摇头,叹息道:“那位老太史,多好的人,好可惜。”

云朵大概对老太史情感很深,也没心思听故事。三个小姑娘在一起玩耍,子修等人则坐在牧棚前,各有心思。

“啊。”姜获麟再哀嚎一声,捂着脸,连滚带爬出来。

子修转会身,一脸诧异,泰山蛮女站在牧棚前,杀气腾腾。姜获麟半边脸红如猪肝,微微浮肿。

“小蛮,别打了,我错了。”姜获麟不住讨饶,显然趁涂药时多了点小动作。

泰山蛮女依旧杀气腾腾,一脚朝姜获麟踹去。

姜获麟脸色恐慌,好在那一脚被子修挡住。子修疼得龇牙咧嘴,对泰山蛮女的力量有了大致判断。

“滚开,不然我一起打。”泰山蛮女怒喝道。

子修强忍疼痛,问道:“姜获麟,你做了什么?”

姜获麟一脸委屈,辩解道:“我自己堂客,还不能看了?”

“谁是你堂客?”泰山蛮女语气更不善,杀机更甚。

子修明白了,恐怕是姜获麟想趁机占点便宜,结果泰山蛮女火爆脾气,哪里受得了?

“蛮女,你不是都……”子修也替姜获麟委屈,刚才要不是自己挡住那一脚,恐怕华胥大将军没断子,倒是要绝孙。

“想当我的男人,先当上华胥大将军再说。”泰山蛮女冷脸离去。

姜获麟心有余悸,抱怨道:“明明都答应了,还这么凶。”

“姜获麟,要徐徐图之。”子修颇为感慨,感慨之余,庆幸当初没对虞西陲动手动脚,否则也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姜获麟还不解气,道:“我也没看,就是问一声,女人啊,真是善变。”

“当上华胥大将军再说吧。”子修拍了拍姜获麟的肩膀。

此刻子修从袖里抖出刻刀,这柄刻刀他一直带在身上。刻刀没多大来历,是还小时在南山里,每日去老太史家,缠着老太史讲故事,有时候老太史忙,子修也学着他拿一把刻刀在竹片上刻画,那把刻刀,自然也归子修了。

当年西门甲暂代史官,子修常去太史草堂翻书,也央求西门甲为自己摸骨,结果嘛,比太史三兄弟都好。

西门甲也好,老太史也罢,两人都有认子修为弟子的心思,只是学宫主人未必答应,两人也没提。

没师徒名分,却有师徒之实。

小时候在南山里,老太史时常讲《夏史》的记载,他最大的遗憾,是《夏史》仍然有许多纰漏,并非他不想补全,而是世远年湮,史迹难觅。

后来回华胥,每年南下越冬,子修不愿待在学宫,时常翻墙去太史草堂,或是翻阅史书,或是观摩西门甲在羊皮上镌刻地理。

两位老执圭无疑算是子修的启蒙先生,历史、地理都有涉猎。

一来二去,子修与太史三兄弟混得熟络,太史三兄弟对这位来头颇大的弟弟也很照顾,戏称为太史季。

子修喟然摇头,太史三兄弟慷慨赴死,也没人再称呼自己太史季了。

还真是有缘分,老太史当年骑羊造访端木山,如今自己也来这儿。

只是,这缘分未必那么简单。

老太史当年与西门甲常常结伴同行,一个骑白羊,秉刻刀、镌竹书、记风俗、载青史;一个驾牛车,经天地、纬阴阳、通人神、晓鬼事。

两人老执圭自然与各种人打交道,农夫、渔夫、樵夫、牧民,可听云朵的口气,老太史在端木山停留不算短,看来云朵父亲知晓不少隐晦事。

难道他当真是穷羽的亲眷?毕竟那位穷羽,曾被夏王朝追杀,消声灭迹,本以为他就此陨落,直到后来北执戈严厉遭遇射杀,穷羽再次出世。

虽说第五曾与穷羽逐杀三日,将其伏诛,可两人说到底是亲兄弟,第五当真下得去手?

穷羽死也好,活也罢,子修不在意。可偏偏他调教出来一个云上鹰,非要逮着自己分生死,这就是大事了。

一向嚣张跋扈惯了的少年得罪过不少人,也想过会被报复。可偏偏与云上鹰无冤无仇,何必呢?

已经四月上旬,再过一个月便十六了,再过一年就到了可以在春临节上邂逅意中人的年纪。

可这个日子,也该是最后期限。

此次来塞北,主要是去相山找司马相父讨要那匹马,另外,也有去见见云上鹰的意思,万一能打动他呢?

越是接近,子修越是坐立不安。

射术当今第一,加上与穷羽扯不断的关系。

子修喟叹一声,这算个什么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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