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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云上
作者:采诗  |  字数:2011  |  更新时间:2021-12-15 12:11:22 全文阅读

吃过早饭,云歌出门牧羊,背上背一把长弓,腰间别一把弯刀,手里拿牧羊鞭,骑一匹骏马,放歌而行。

鱼书注视云歌,羡慕道:“这日子真好,无忧无虑。”

中年人收拾布囊、水囊,看样子要出远门。

鱼书眨眨眼,说道:“表哥,他是不是要去向云上鹰告密?”

子修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泰山蛮女瞥一眼中年人,眼里杀机乍现,冷声道:“我看不如杀了,以绝后患。”

姜获麟有些诧异,问道:“小蛮,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家帝子了?”

“要不是看在鱼书面子上,他死活关我屁事。”泰山蛮女语气不善。

子修苦笑道:“算了,别滥杀无辜。那云上鹰是个疯子不假,倒也是个有原则的疯子。他要是想趁早杀我,当初也不必救我了。况且我派刺客去杀他,他也照样没来,想必是等我主动去送死。”

云朵在羊圈挤奶,小姑娘脸上汗涔涔,呼唤道:“爹,阿花要生了。”

“来了。”中年人放下水囊,过去忙活一阵子。

云朵抱着新生的小羊羔小跑过来,朝众人炫耀:“看,阿花生的小羊羔,像不像天上的云?”

中年人一脸柔情,站在羊圈边,此刻正在给那只名为阿花的母羊添草料。

如果不是云上鹰的恶名如同告死苍鹰盘旋头顶,子修也会同鱼书一样艳羡这一家人的小日子。

中年人喂好羊,又给马喂草、喂水,之后牵着马,过来说道:“各位,我要出趟远门,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和云朵说一声。”

鱼书笑吟吟问道:“端木大叔,你要去哪儿?”

“这不是天气暖和了,要转牧场嘛,我先去看看,一来看看有没有狼群出没,二来看看今年青草长势,”中年人和气解释,跨坐上马,吩咐道,“云朵,照顾好各位客人。”

“爹,早点回来。”云朵抱来两水囊、一个布囊。两个水囊,一个装水,一个装酒:布囊里装的是烙饼。

“走了。”中年人装扮和云歌类似,背负长弓,腰别短刀,手持鞭子。

“该换药了,”云朵拿来小药袋,递给鱼书,说道,“你帮忙换药,我去煎药。”

鱼书给几人换药时,小声说道:“这家人不像坏人。”

“坏人可不会把想法写在脸上。”姜获麟反驳一句。

鱼书故意碰一下姜获麟的伤口,姜获麟疼得哀嚎:“鱼书妹妹,疼死了。”

鱼书一脸得意,道:“死了活该。”

泰山蛮女佯怒责备:“鱼书,别调皮。”

老兵甲注视正在煎药的云朵,眼神柔和。

云朵煎药时,不忘温一罐羊奶,细微举动,触动子修。

“喝药时,要是觉得苦,就先喝一口药,再喝一口羊奶哦,这样就不苦了,”云朵端着药过来,轻声嘱咐,又炫耀道,“我娘教的。”

“云朵,怎么没看见你娘呢?”鱼书有意无意问道。

“娘死了,”云朵叹息一声,道,“有一年北狄人打来……”

“对不起。”鱼书诚挚道歉,她本想试探这家人底细,谁知道触及云朵伤心事。

云朵摇摇头,指着天上云朵,说道:“娘在那里看着我呢。”

鱼书询问道:“云朵,那你有没有去过东夷?”

云朵摇摇头,说道:“没去过,也不想去,听说东夷都没什么人了。我娘就是逃难来的,所以以前有不少人逃难来,我爹娘还给他们送吃送喝呢。”

鱼书指着姜获麟,说道:“杀死东夷人的,就有他祖父。”

姜获麟一脸委屈。

“又不是他杀的。”云朵瞥一眼姜获麟,报以善意一笑。

鱼书诧异道:“要不是他祖父大开杀戒,你娘也不会逃难呀。”

“那也不关他的事,”云朵叹息一声,说道,“老一辈的仇恨,为什么要传给后代呢?”

子修神情一滞。

华胥恶徒被放逐到冰脊山以北,他们的后裔在仇恨中繁衍生息,再聚合起来,南下烧杀抢掠。

东夷人皋阜与穷羽在夏王朝犯下累累罪行,这才有夏王朝两位执戈马踏东夷泽国。

仇恨,也是血脉的一部分。

鱼书、舒礼和云朵三个小姑娘彼此亲近,云朵带着两个小姑娘去羊圈看小羊羔,又教她们挤奶,其乐融融。

泰山蛮女始终注视着鱼书,明明只大几岁,偏偏摆出一副长辈姿态,难得一脸温情,说道:“鱼书很久没这么快乐了?”

“我也很久没这么惨了,”姜获麟喋喋不休抱怨道,“跑去夏邑挨了一剑,去自由之城住马棚吃猪食,来塞北遭狼咬。”

“是挺惨,”泰山蛮女难得没和姜获麟斗嘴,她手里拿着药粉,忽然说道,“姜获麟,你给我抹抹药?”

“啊?”姜获麟一脸讶然,羞怯如少女含羞,道,“这不合适吧,要不我去叫鱼书?”

“你看了我的身子,难道不想负责?”泰山蛮女脸色认真,说道,“自虞凫大人来西陲后,移风易俗,谁要是看了女子身子,就得娶。”

“我像是不负责的人?”姜获麟脸色古怪,幽怨瞪一眼子修。

子修忙辩解道:“我只看到肩膀的伤,不算。”

姜获麟脸色更幽怨,拉着子修一瘸一拐走到僻静处,问道:“那个马丕是不是看过?”

子修小声说道:“我问过鱼书了,那时候蛮女才十岁,况且躲在水里,就露出个头。”

姜获麟脸色缓和一些,恶狠狠道:“等我当上华胥大将军,迟早弄死马丕。”

姜获麟回来时,不敢正视泰山蛮女眼睛,试探性喊道:“小蛮?”

“嗯。”泰山蛮女小声回答。

“进牧棚,换药,”姜获麟一面催促,一面嚷道,“都给我转回去,不许看。”

子修背过身,笑道:“哟,春天到了。”

姜获麟一脸豪气,道:“那是,哪像你,到嘴的肉都不晓得吃。”

远处,鱼书留意到这一幕,瞠目结舌,小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站在牧棚门口,质问道:“姜获麟,你想对蛮女姐姐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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