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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弑君
作者:采诗  |  字数:2019  |  更新时间:2021-11-26 22:33:54 全文阅读

夏历七十四年三月初八,虞王薨逝。

众目睽睽之下,唯有子修弯弓拉弦。以西门半甲为首,诸多虞人武卒势必就地格杀子修;好在南宫断、东郭五弦等人求情,子修逃过一劫。

废弃的夏邑囹圄简单修缮,由泰山龙象暂代典狱,第一位囚徒,便是子修。

子修被困囹圄,不由觉得好笑,凭自己羸弱膂力,凭弓力不足一石铜胎弓,再凭自己粗俗箭术,一百五十步,能射杀虞王?

泰山龙象倒没过分为难子修,驱散其余守卫,放子修出来,子修坐在石獬豸上,伸手去掰獬豸角,触景生情,难免想起槛中猿。

槛中猿,严肃,严侯严厉长子,任庙堂讼官。

夏历五十四年,夏天子少鼎派遣其女嫦娣出塞与北狄和亲。

夏历五十四年,夏天子少鼎思念女儿,派遣庙堂使节武子胥出使北狄,同年被困北狄。

夏历五十五年,夏天子少鼎命北执戈严厉征讨北狄,其长子严肃任万夫长随行。

夏历五十五年,严侯严厉在塞北遭遇穷羽射杀,严肃暂代北执戈,征讨北狄。

夏历五十六年,夏天子少鼎命虞侯虞伯为北执戈,接替严肃征讨北狄。夏邑戍卫大统领第五随军出征,与穷羽逐杀三日,射杀穷羽。

夏历五十六年,严肃背亡父回夏邑,将讼官与严侯爵位传给其兄弟严格,筑夏邑囹圄,既是典狱,又是首位囚徒。

晃眼十七年,严肃从未踏出过囹圄一步。

虞兴夏亡之际,严肃释放囹圄囚徒,本想为夏守王朝,恰逢夏汭武家千里勤王,他遣散囚徒,重回囹圄。

按照黥盗说法,囹圄囚徒八十四人,有七十七人与数百老朽守王城。

虞兴夏亡。

北城门,数百老朽何其赳赳,一丝不挂守王城,竭声高呼:“国存我死,我死国存。”

北城门,七十七囹圄囚徒铁骨铮铮,囚衣之下国士心。

夏山下,东执戈武崇夏千里勤王,夏汭乡勇身着秋衣挥汗无暇愿天寒。

鸳鸯池,有池中鸳被逼溺水。

明堂,有笼中雀插翅难飞。

囹圄,有槛中猿面壁磨剑。

太史草堂,有草堂羊秉刀载史。

夏邑学宫,有他山玉闭门读书……

终于来人探望,出乎意料,竟然是东郭五弦。

子修遥遥招呼,“当时夏妃池鸯被夏汭乡勇逼迫投水自溺,东郭大人无动于衷;当时夏家天子自缢明堂体面而死,东郭大人牵羊献鼎;当时太史三兄弟存正舍曲,东郭大人如墙头蒿草,顺势而倒;如今小子一箭射杀虞王,东郭大人坐不住了?”

泰山龙象识趣退开些,东郭五弦走到囹圄前,先瞥一眼青石板上自己,再朝坐在石獬豸背上的子修说道:“子先生和虞耳在我府邸交涉,南宫大人已经派人去请你姑姑了。另外,我也派遣家奴去华胥。”

子修淡然一笑,问道:“东郭大人话里意思,是我闯了大祸?”

东郭五弦向来厌恶子修,尤其是这副吊儿郎当模样,不由恼怒道:“虞人将士三万,个个恨不得你死。”

“想我死的多了,”子修轻笑一声,意味深长,“东郭大人,我射杀虞王为了谁?我和他无冤无仇,甚至他还分外认可我这个孙女婿,还不是为了你们祖孙?”

东郭五弦脸色复杂,朝子修行一个夏礼,并无言语,落寞离去。

两朝柱臣,未必好当。

第二位来探视的是羊羞,显然是奉了虞西陲意思。

子修坐在石獬豸背上,懒散说道:“我这没个椅子凳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我站着就行,”羊羞打量一眼子修,又别开脸,问道,“明明不是你射杀的王上,为什么不辩解呢?”

子修摇头轻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辩解?”

羊羞叹息道:“现在到处都传你射杀王上,若不是虞耳大人拦着,多少人早冲进来将你挫骨扬灰。”

子修跳下石獬豸,指着青石板上“罚弗其嗣,赏延于世,宥过无大,刑故无小,罚疑唯轻,功疑唯重”警策之语,道:“难得你肯替我说话,我给你讲讲这位囹圄典狱严肃,他年轻时出任讼官,在明堂前立敢谏鼓和诽谤木,惩恶扬善。后来游历华胥,被华胥联盟的礼法并举所折服。

当年夏天子少鼎中兴夏室,建立王朝,以武力平定叛乱,以德行收服人心。

彼时夏王朝疆域之辽远、人口之众多冠绝古今。整座天下五方加上冰脊山以北莽原,中央夏水平原、东方东夷泽国、西方西陲高原、南方诸越山川皆为夏土,天下六分占四分;整座天下七族,夏部落、上戎部落、东夷部落、诸越部落、有虞部落皆为夏民,天下七族占五族。

华胥帝君少师美政薨逝之后,在夏人庙堂一手遮天的姜北臣返回华胥摄政,他与夏天子少鼎关系莫逆,华胥联盟与夏王朝无疑达到有史以来最亲密地步。

和亲,是夏天子少鼎惯用手腕。夏天子少鼎与武姬生太康、娥娣,与严姬生嫦娣、仲康。长子太康,娶戎侯戎戍之女戎巧;长女娥娣,南下入诸越;次女嫦娣,北上出塞;次子仲康,本该娶华胥帝女少师蒹葭,也就是我娘,后来娶南史之女南施。

扯远了,夏天子命次女嫦娣出塞与北狄和亲,试图完善天下宏图最后一块拼图。第二年夏人庙堂使节武子胥出使北狄,被困莽原。

严肃随其父严厉出征,严厉遭穷羽射杀后暂代北执戈,后来虞伯接替北执戈,大败,避难华胥。

严肃背亡父带败军回夏邑,庙堂议论纷纷,他引咎自责,修筑囹圄,既是典狱,又是首位囚徒。”

羊羞认真聆听,从多数无关话里挑拣少数细节,问道:“你的意思是,当初兵败与严肃无关,可总要人负责,于是他当了替罪羊?”

子修摇头,轻笑道:“严肃身陷囹圄因为虞伯畏罪潜逃,严肃死也是因为虞伯,我与他是忘年之交,所以我弯弓拉弦射杀虞王为他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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