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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影像
作者:80不惑  |  字数:3139  |  更新时间:2021-08-15 15:24:34 全文阅读

清晨,道路空旷,一辆出租车宛如一叶轻舟,飞驶在大道之上,后座上,阿心虽然换了一套正装,也整理了发型,但并没有给他带来焕然一新的感觉,相反,此时的他两眼无神,呆滞地看着窗外。

那个……到底是什么……阿心的脑海中像播放机一样,回放出昨晚的一些影像——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那个黑影,又一瞬间从落地钢窗的位置移动到自己面前,宛如空间跳跃……

出租车拐了个弯,进入工业园区,但并没有打断阿心的思绪——只记得,那时因为惊吓过度,大脑完全丧失了指挥能力,整个人全身麻木,宛如泥塑,所谓的呆若木鸡,也不过如此,然而,当那个黑影靠近自己时,影像切换,又出现了另一个形象……

那个人,到底是谁?

“先生,是这里吧?”阿心还在思索的时候,出租车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司机师傅转头询问,是否要停车结算,阿心这才注意,原来已到客户工厂门口,于是付费下车,准备办手续进厂。

只要把应收账款的事情落实一下,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回去好好交差的,阿心等待警卫保安处理手续时,抬头呼吸了一下清晨的户外空气,别说,虽然厂区地处偏僻,但好在荒郊僻野,空气不差,尤其是在清晨,阿心猛吸几口,试图让大脑短时间内迅速清醒,摆脱一下昨晚的阴霾,然而,那些光影记忆,依旧历历在目……

火一样的红唇,还有白的晶莹剔透的皮肤,以及那栗色的长发……但又觉得是盘起来的一头金发……好奇怪,虽然昨晚的记忆看似清晰,但却又支离破碎,而且越想越累,阿心抬手揉了揉额头,这时,客户代表已经赶到警卫室,寒暄了一番,带领阿心进厂。

这次阿心通过参观通道进入厂房,在经过现场车间时,看到工人们忙碌依旧,即使有玻璃墙隔档,机械运作的嘈杂声照样可以响彻于耳。

对哦,好像那个似人非人的影像出现时,周围也是如此喧嚣,而且还伴随着耀眼的灯光……还有很多人,迷迷糊糊,看不清楚,只有那一袭红衣,博人眼球……

不对,不对,都已经开工了,自己怎么还是在胡思乱想,阿心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无论如何,工作时间不能想别的!

他的这一举动,引起了客户代表的注意,对方友好地询问阿心有什么问题,在得知阿心只是为了让自己保持头脑清醒后,客户代表笑了:“一大早,就看到昨晚值班经理的留言,说贵公司的销售代表很敬业,大半夜的都赶来跑业务,我们要好好配合一下……”

阿心谦逊地表示感谢,说自己也是职责所在,还请互相体谅,这更博得了客户的好评,进入会议室后,客户首先上了咖啡,阿心没有加糖,直接喝了几口,他认为这样可以有助于大脑提神,随后,便是直奔工作主题。

然而,昨晚的影响尚未消除,离奇片段不时闪现,阿心知道这个是昨晚没有睡好,大脑缺氧导致,但他有意志,也有办法克服——悄悄拽拉自己鬓角的一根头发,那里的头发短而粗,不易被连根拔掉,但却能引发痛感,强行刺激头脑清醒。

打开客户代表提供的资料文件,却发现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地址……唔?好眼熟,这个不是上次自己去探寻的那个什么疑似传销网点的地址吗?不对啊,客户的资料上怎么会有这个?阿心立即揉了揉了眼睛,再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眼花了……

天呐,是昨晚受的刺激太深了吗?现在都产生幻觉了?不对啊,这个地址什么的,应该是以前的经历,怎么会突然出现?阿心感觉一阵眩晕,赶紧用手撑住额头,对自己的太阳穴好好地捏揉了几下。

“您没事吧?”坐在对面的客户代表倒是十分在意,立即关切地问道,“应该是太过劳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会?昨晚大半夜的,今天又一早赶来,其实您晚点到也可以的,哎,真的太敬业了呀……”

阿心为对方的关心表示感动,但毕竟工作就是工作,也许确实是昨晚疲劳过度,阿心只能自嘲一下,岁月不饶人,若还是刚刚踏上社会那个阶段,定能生龙活虎,这点强度不算什么,客户代表听后大笑,说阿心看上去还很年轻,光从外表看顶多三十前后,正值壮年,哪来的气血衰退之说,虽然阿心也明白对方这个是客气,但这样轻松愉快的气氛倒是能间接的缓解一下紧张的工作压力,随后,阿心便乘着头脑清醒之时,抓紧确认了业务要点。

终于,在客户的配合下,阿心的任务完成了,经过确认,客户公司目前没有什么资金问题,应收账款的付款计划已经摆上日程,一周内就能收到银行通知,如此阿心也可以打道回府,给自己的上司一个满意的交代,客户也很高兴,再看时间,已经到了饭点,于是又盛情邀请阿心吃个便饭再走,阿心自然高兴地答应了下来。

虽是食堂简餐,但却让阿心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果然,营养一补充,头晕体虚的感觉也渐渐消退,但脑中的影像碎片尚在,直到客户送阿心出大门时,阿心还隐约会为此分心。

那是一对蓝灰色的大眼睛吧……阿心坐上出租车后,如释重负,自己努力想摆脱昨晚的影像,但只要一闭上眼睛,依旧会在不知不觉间出现那段记忆。

离得那么近,以至于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不对,她……真的有呼吸吗?还有那只白皙的玉手慢慢伸过来,触碰自己的脸颊,那触感是如此的真实……

“来找我……”伴随着柔和细语,她已经把火辣的红唇凑到了自己的耳边,等等……阿心突然觉得这句话,这个声音——好耳熟……

这,不是上次那个地方的……阿心猛然想起什么,扭头打算再仔细看看对方长相,不料眼前出现的却是一个面目狰狞,两眼放着寒光,还露着两颗尖刀般獠牙的怪物,不由分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准阿心脖颈就狠狠地咬了下去,阿心只感到头晕目眩,天昏地暗,还有一张冰冷漆黑的金属猫脸,忽隐忽现,居高临下,向自己袭来……

“啊!”阿心猛然惊醒——天呐,原来是南柯一梦……

可为何这个梦是如此清晰,那声音、那触感,还有那疼痛,还有那些……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什么影像,如此真实,以至于现在大半天已过,阿心偶尔还会用手去触碰下自己的脖子,仿佛在那里,自己可以摸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然而自己却什么都摸不到。

难道真的像那些都市怪谈所描述的那样,老子昨晚真的见到鬼了?可毕竟那就是一个梦,所以才会如此光怪陆离,也许真的是自己年纪大了,在连夜赶路出差后,身体扛不住,才导致大脑产生了一个梦境?已经坐上大巴,踏上归途的阿心想到这,无奈而又自嘲地笑了笑,他觉得自己的大脑也真够奇怪的,明明昨天是和小鱼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始,可为何梦中会出现其他女子,而且那长相也不像是国人……哦,阿心终于想起来,记得几个月前,自己曾经在街上看到过外模摄影,也许是那段记忆的缘故?听说梦境是大脑中各种记忆的互相串连,有些记忆影像甚至是自己都不经意记下的,然后再在一定的刺激下,激发出来,难道还真是因为疲劳过度引发的?哎,看来自己得反省一下,自己潜意识里都有“崇洋媚外”的想法了,呵呵,阿心想到这,不由轻微地苦笑了一声,没办法,谁叫“国内市场”的要求是日益增高,年年猛增呢,也许正是这种常年困境,才让自己大脑意识产生了某种特殊想法?

俗话说,梦是心头想,也许还真是如此吧……等等,阿心又突然想到,还有那个半夜的敲门……难道这也是梦境的一部分?应该算是吧,否则怎么解释那诡异的情况……阿心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不由摇了摇头,真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不做梦,好容易有个美女入梦来,结果却是个可怕的噩梦……

说到梦中的那个美女,大半天下来,她的长相已经有点模糊了,毕竟只是个梦境,但那个声音,却还记忆犹新……好像是在说,来找我?还是找到我?唔……怎么感觉在哪里听到过?哎呀,越想越累,阿心又感到有点头晕了,那就暂时不想了吧……

长途大巴驶入了近郊,那离市区也不远了吧,阿心稍稍闭目养神后,精神有所恢复,终于这一天的奔波可以告个段落了,还好这会不是高峰期,否则,从郊区到市区,非一路堵死不可……近郊……阿心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天陪领导半夜狂欢,好像就是在一个近郊的夜店吧……还有,那里是有一位夜店女郎,印象中的长相是……哎呀,怎么一想到这些,脑袋又有点疼了,搞得像喝醉酒似的……对哦,想起来了,那个夜店之夜,酒,确实没少喝,还有那个女郎好像是对自己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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