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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探寻
作者:80不惑  |  字数:3310  |  更新时间:2021-07-20 13:36:40 全文阅读

“心哥,傻子啊,快点跟过来!”军官清理已毕,马上小跑跟上自己的上司,再回过头来看了看程老板和阿心还在面台,就刻意吼了一嗓子。

阿心皱了皱眉,马上把那张纸条碎片重新塞入了内侧口袋,然后与程老板快步赶上,而且为了不甘示弱,阿心刻意加快脚步,走到了程老板前面,不料,走到会议室门口,却反而被军官堵住。

这人什么意思,刚刚大吼要快点跟上的是他,现在堵在门口不让进的也是他,阿心正觉得奇怪,军官开口:“大哥刚刚说了,要我们在外面等候。”

啊?搞了半天,所谓的重回会议室,就是重回会议室门口?阿心回过头,看了一眼后面的程老板,程老板倒是一副见怪不怪,悠哉漫步的神情,慢慢转过身,向回走了几步。

“别杵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啊!”看到程老板主动回避,军官马上拿出以上示下的口吻对阿心命令道。

切,拿着鸡毛当令箭,要不是看今天上司在,尤其客户在,真的想和他好好干一架……算了,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阿心咬咬牙,也转身回避了一段距离。

接着,军官小心翼翼地打开会议室大门,轻手轻脚地走进会议室,当他的身体还有一小部分露在门外时,突然间,宛如定格画面一般,嘎然不动了,大约几秒钟后,又如看倒放镜头一样,军官带着“虔诚”的笑容,慢慢退出会议室,并把门轻轻关上,然后立即收敛笑容,与阿心和程老板站在了一起。

如果他的表情可以用颜色来形容,那么对自己的是黑色,对钟经理的肯定是红色,在别的同事面前又是白色,其变化速度,估计连变色龙都望尘莫及吧,阿心心中暗暗嘲讽了一下军官。不过,自己工作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看到在外企里,有上司要进行商务谈判,还故意把属下支开的,但这样也就知道这位上司的真正用意了,搞了半天,大家还真的只能充当马仔,哎,没办法,谁叫人家是领导,掌握了资源呢,不管了,也管不了,现在倒不如想想,刚刚发现的那张碎纸残片有什么信息线索,通过它也许能找到自己上周末“迷惑行为”的原因,阿心正想着,会议室门开了。

钟经理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和对方老板以及属下走了出来,再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手下三人准备回程。虽然这次的业务商谈内容是个“谜”,但好歹不需要再继续灌酒,而且,总算能走了!阿心暗暗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钟经理显然还意犹未尽,在回程路上,他的嘴巴一刻不停的讲述着自己如何从零开始,创建部门,又是如何从小单做起,开发大额业务,军官和程老板带着醉意,但仍时不时的为自己上司鼓掌叫好,整个车内弥漫着一股酸臭的酒气。

“心哥!”钟经理发现阿心好像没有过多的参与迎合,便直接开口点名,“今天这顿饭吃得怎么样?”

倒是第一次遇到上司不问业务,而直接问饭局的,不过话说回来,对方老板接待确实不错,除了酒喝得太多,受不了以外……但这个是肯定不能直接告诉上司的,阿心也懂社会规则,马上开口:“不错,托老大您的福,真的不错!”

“当然是托我的福啦!”钟经理毫不掩饰的接受下称赞,继续说,“你知道嘛,我们单位除了我们开拓部,也有其他销售部门,但他们可没办法享受这么好的待遇!”

“那是他们没有一个牛叉的老大!”阿心知道钟经理现在多少有点酒后失态,也同时暴露了他的一些真实思想,反正人都爱听好话,做上司的更喜欢听下面的奉承。

“你傻子啊!”没想到钟经理并不理会阿心的逢迎,“是他们没有我们部门的资源!”

阿心微微皱了下眉头,“嗯”了一下,资源……我倒想听听,他说的资源是什么样的资源。

钟经理看阿心没有作声,就默认为对方打算听他说教,于是就开启了“夸夸其谈”模式,从自己是海外名牌大学毕业,热门专业出身,在海外总公司入职后,深受那时的总经理欣赏,可谓是总经理的一脉嫡系,随后,回派国内,一个人闯荡江湖,开创了一片天地等等。

还以为会传授些什么业务开拓的心得呢,搞了半天,还不就是想说自己牛叉嘛,还凭白无故骂了自己,算什么意思……半醉的阿心坐在车里,扭曲着身体,听着说教,车身晃动,头脑发晕,脖子发酸,关键还听得心累。

“心哥,我告诉你啊,他们隔壁销售为什么做得那么艰难……”钟经理却丝毫不减劲头,“因为作为普通销售,能接触到的,也是普通人员,根本接触不到可以直接拍板的大人物……你自己也做了这么多年销售,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是是是……”有点昏昏欲睡的阿心强打精神,回复道。

“但你在我们这个部门就两样了……”钟经理一指阿心,“有我在啊,我出面,有我这个身份在,我的兄弟们不就方便多了!”

“老大牛叉!”阿心感觉两眼皮开始打架,但还是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并竖起了大拇指。

“你要明白,有人罩着,才能办事!”钟经理还没结束,“当初,可是我看中你的,知道嘛,本来其他销售部门想用人,但开出的条件各方面又太苛刻,结果看中了人选,人家又不肯来,后来你来面试,那其实已经是第二批的事情了……”

哦?阿心一下子消散了不少睡意,这个隐情倒是第一次听到,不过,这单位招人困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自己还记得那时的面试,面试官开出的条件是那样的苛刻,能找到才怪呢!

“那时啊,经济又下滑,总公司的领导提出异议了,觉得有必要再增加人工吗?”钟经理继续说,“……后来啊,是我这里要人,我看看你简历不错,就把你划到我部门下面了,你懂吗……”

原来如此,这回算是明白了,难怪从面试到通知间隔了那么久,不过,这也证明了老话: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阿心心中略微庆幸了一下,但明面上,感激领导的话,还是必须的,于是,马上开口说:“多谢老大提携,您就是我的伯乐!”

“别扯那些没用的!”钟经理却没领情,“所以你自己要心里清楚,是我把你招进来的,懂嘛,傻子!”

得,又被叫一次……算了,毕竟是领导,而且还算有“知遇之恩”,就不计较了吧,阿心连忙点头……

终于,这出差的一行人回到了市内,之后的几天又是例行的工作事宜,繁杂的业务琐事,好容易熬到了周末。

阿心换了一身休闲服,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来到了城市另一角的一条商业街上。

地点没错,阿心看了看手上的纸条,这个是他自出差回来后,根据那天发现的碎纸片在网上查询到的地址,而且,当他在网络地图上输入该地址时,系统还自动显示该地址是某培训学习班,难道说自己真的曾经参加过某个神秘的培训?带着疑惑,好容易熬到了周末,阿心便开始行动了。

根据查下来的地址,前面一个路口就该到了……

唔?前面聚集了不少路人,他们在干嘛呢?

哎?怎么还停了一辆警车,出了什么事情?

这时,阿心已经走到了目标所在地——一座综合大楼下,然而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挡住了他的去处和视野,同时警察还在维护着治安,不断要求群众后退。

这座位于商业街的大楼里面,衣食住行各种商铺应有尽有,在里面开几个培训班也实属正常,倒是现在的情况,让阿心感到有点好奇,且听听围观群众如何议论的。

“听说是某某培训班出问题了!”

“好像是暗地搞传销……”

“这些人真坑人啊,应该抓!”

哦?培训班……传销……被捕……不会那么巧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地方吧,阿心不禁皱起眉头,但现在人那么多,又有警察和相关部门在进行执法,没法打听到确切消息,干脆晚点再过来看看吧,反正这个区域离自己家很远,也是偶尔来一次,就当市内徒步了。于是,阿心离开人群,在商业街上逛了逛,又吃了点东西,再找了个可以看到目标区域的咖啡店坐下。

夕阳下坠,在漫长的等待后,终于看到人员散去,门可罗雀,阿心立刻起身,快步走向那栋综合大楼,接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告,上面显示:本大楼某某号商铺,因涉嫌非法传销,集资诈骗,被有关部门责令查封……

这个商铺号……阿心心里记得清清楚楚,但还是习惯性从兜里拿出纸条,再进行一次确认,结果无二——被查封的商铺,就是自己纸条上写的那家……

我的天,世上还真有那么凑巧的事情?这样一来线索都断了,阿心有些懊恼,边踏上返程,边在思考,现在姑且认为自己是上过当,参加过这个传销的培训吧,看来现在的传销还真非同一般,居然能把人洗脑成这样,一点记忆都不留……怎么感觉好魔幻啊,记得这种事,以前只有武侠玄幻里才会提到,什么让人吃个奇怪的东西,结果就让人迷失心智……不对,该不会是自己在培训期间,也吃了什么东西?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阿心想想有些后怕,但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他也知道,光是自己一个人闷头瞎想是无济于事的,所以,最后决定,明天——一早起来,就去医院做个检测,是好是坏都要让自己有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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