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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兽医的转变
作者:谈谈词  |  字数:3424  |  更新时间:2021-08-31 09:04:13 全文阅读

易梓潇高考成绩很好的,他完全可以被更好的综合性大学录取。

填报志愿的那天,县一中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这也是老师们检验他们成绩的一天。

看着易梓潇填报的志愿--“阳城中医学院”,物理老师一时无语,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易梓潇,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你的成绩已经高出重点大学录取线,最少可填报阳城大学机械系,中医学院只是普通大学”。

语文老师:“你知道学中医最重要的是什么吗?你的古文底子不好,学起来很辛苦的”。

还是班主任老师了解易梓潇,知道他有一定的医术爱好,便打个哈哈说道:“就是要填医学院,也可以填报京都或者申东的学校好,那些都是重点大学”。

更好更远的城市,意味着更大更多的开支,易梓潇踌踞再三,最终,填报了‘阳城医学院’这个普通院校,被这个学校最好的临床专业录取了。老师们也知道易家的情况,无奈地摇着头。

阳城医学院虽然是所普通大学,对易梓潇来说就足够了。在这里,他第一次吃到了可口的饭菜。同时,他深信,在以后的五年,他的医术能够得到一次全面的梳理。

他们寝室有八位同学,其中两位是极北省人民医院来培训的年轻医生。每个大学都有他值得骄傲的专业,阳城医学院的临床专业在国内有点小名气,所以,极北省的培训生就安排在这里,其中一个学生叫谢文彬。

大学与中学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活。

中学生背负高考的压力,你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这是一种集体的压力,从家庭、老师到学生。

成才不一定非得要过那座独木桥,但那座独木桥却是人生第一个发起的冲刺地。

大学生完全是散养的,没有压力的时候,才会真正的体现一个人的本性。这倒是应了培养人才的真谛,靠自觉。

人的本性是贪图安逸的,如果不是心有所属,没有人愿意抱着厚厚的一本书去啃。因为课本都是有难度的,接受新知识是要死很多脑细胞。

易梓潇与其他的学生不同,他入学的时候,就已经是个高明的外科兽医。尽管人与兽体型不同,但内部的结构却是大体相同的。这些知识对易梓潇来说是温故,不是知新。难度自然比没有基础进入医学院的学生来得容易,读起来也津津有味。

非常遗憾的是,大学生活丰富多彩,各种活动层出不穷,可这都是要经济来支撑的。

易梓潇在学校一切都好,担心的就是学校的集体活动。他的经济不够支持他有多余的想法。

这个星期六,他们班辅导员小丁老师又宣布了班级组织的活动,这次活动是要去春游。

以前的活动,易梓潇以各种理由推脱了,为此,小丁老师很不高兴。这次,他都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来推脱,他推辞得够多的了。

没毛虫天照应,恰在这时,谢文彬这个极北大汉患了重感冒。照理,留下照顾的应该是他的老乡。

易梓潇主动对丁老师说:“还是我留下来照顾吧,谢文彬身高体重,我的劲大,上个厕所什么的都方便点”。

易梓潇南人北像,谢文彬北人本色,是他们寝室最高的两个人。这次丁老师爽快地同意了。

易梓潇与谢文彬两人平常也无多大交往,彼此之间不太熟悉。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谢文彬也感受到了易梓潇的真切帮助。

第二天一早,身体好起来的谢文彬特别感到肚子饿,一等易梓潇不来,二等易梓潇不来,便焦躁起来,心里打起了肚官司,“打个早餐用得着这么久吗?还没有一天就不耐烦了,你要是不情愿,何不让我老乡留下来”。

听到进门的脚步声,谢文彬就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知道病人情绪不稳定,易梓潇轻轻解释说:“对不起,等急了吧。第一锅稀粥已凉了,我只好等第二锅,还有点烫嘴,你慢慢喝”。说完,把谢文彬昨晚出汗换下的衣服,甚至包括内裤都拿到洗衣间去洗了。

易梓潇去洗衣间后,谢文彬边喝稀粥边流泪,这样的体贴只有他妈妈才会做到。

洗完衣服的易梓潇回到寝室,又回复了一贯冷静的模样,他不是个多话的人,一边照看着谢文彬,一边翻看书籍。

谢文彬热情的说:“梓潇,这次麻烦你了,真不知怎么感谢你”。

易梓潇淡淡地回答:“没什么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内心却想,要不是你感冒了,我都不知怎么跟丁老师推脱这次春游,还要感谢你才好。

易梓潇跟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客客气气的态度,这搁在以前,豪气的极北人谢文彬是懒得搭理的。

现在,他知道了易梓潇是个外冷心热的人,有心和他多说几句。看到易梓潇的确是在认真看书,不是装样子,就把感谢的话压在了心里。

这是易梓潇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看护病人,他甚至从图书馆借来了一本关于医生与病人心理学方面的书,现在他看的就是这本书。这点,谢文彬都看在眼里。

沉默了一阵子,谢文彬终于没忍住,开口说道:“梓潇,我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你要是有别的事情,可以自己去忙,不用管我了”。

“没关系的”,易梓潇说道,“晚上丁老师他们回来了,我的责任就尽到了”。

几天后,易梓潇已是第三次拒绝谢文彬的礼物,他甚至有点生气地对谢文彬说道:“我看护你是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事情,你再这样做,我就真的生气了”。

见到易梓潇是真的不受礼物,而且也感受到了他的真实,这样的人才是这人人自以为精明的大学生的绝种,谢文彬从内心深处把他当成可深交的朋友。

他退而求其次说道:“你不受礼物,一起到市里去玩玩,这总没有问题吧”。

这才是易梓潇真正的逆鳞,于是更被易梓潇冷冷地拒绝了。

易梓潇不是天生凉薄,他是靠着助学金制度上学的,他甚至还能从助学金里省出一点钱来。

他们爷孙两个的钱,每一分都来得不易。他知道,只有与人打交道开了一次口子,等待他的结果就是‘为人太抠’的帽子。与己有损,于人无利的事何必去做。

谢文彬的家世是很不错的,他怎么会想到这样的事情。他的父亲是极北铁路局的副局长,这是个人人眼热的职务。他们两兄弟都不会读书,哥哥进了铁路局,他进了他妈妈的单位医院。这些情况,就连与他一起来的同学都不知道,何况易梓潇。

大学三年级,好不容易盼来了人体解剖课。这是易梓潇第一次接触到人体解剖,实验室里,福尔马林液体浸泡着珍贵的捐赠。

他总是第一个到达实验室,也是最后一个离开。

解剖课程学完后,所有的人体构造历历在目,与小时候看过的图片深相切合。原来是这样呀,在无人处,易梓潇发出会心的微笑。现在的他对于人体解剖,臂若庖丁解牛,謋然已解。

没有课程的时候,易梓潇也没闲着,对着教学用的各种病变拍片与正常拍片反复揣摩,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这是判断病情最重要的第一步。

易梓潇的一切都被谢文彬看在眼里,他有些不解,这么刻苦,怎么成绩总是中流,难道跟自己一样是天生的不敏。

私下里他问易梓潇:“你怎么对手术这么感兴趣”。

易梓潇自嘲地说道:“人总得做些什么才好吧”。

谢文彬:“要做的事多着呢,何必做这样辛苦的事呢?”。

易梓潇笑笑不答。

解剖课的考试是两个人一组。

谢文彬对他的极北老乡说:“我们毕竟是正式医生,经验比他们多,我们分开和其他同学组队吧”。就这样,他争取到了与易梓潇一组。

说实话,这样的考试对易梓潇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但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功底,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有谢文彬组队是最好的事。

谢文彬是个为人四海的人,易梓潇对他非常有好感。人是群居动物,不花钱的活动,他还是愿意跟着谢文彬一起参加的,也愿意跟他说点什么。

谢文彬有他自己的心思,他不想让他的极北老乡知道自己是个二把刀,回到极北,他有的是办法转到内科去,离开这该死的手术刀。他相信,有易梓潇的帮助,凭着易梓潇对手术的热爱,考试过关应该没有问题。

看着谢文彬拙劣的手法,易梓潇微微叹息,好在知道谢文彬有意愿转到内科去,就这样的技术,那不是耽误病人吗?

有易梓潇这样的圣手帮忙,谢文彬的考试自然一点问题也没有,两人都以中等成绩考试过关。

考后,易梓潇将自己对手术的心得,详详细细写了一份材料,送给了谢文彬,希望他亡羊补牢,学不学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这是易梓潇第一次交到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没有酒酣耳热,相互利用,只有纯洁朴素,莫逆在心。可以一直不说话,也可以随时说话。

候鸟来回,花开花谢,匆匆四年过去。谢文彬他们也完成了他的培顺学习。

到了说再见的时候,易梓潇有些伤感。他不知道,一个班里的同学,假如不出一两个特别杰出的,二十年后由这些同学组织聚会,这一别就是永远。

谢文彬紧紧抓住易梓潇的手,反复叮咛他,再过一年毕业分配后,一定要与自己联系,并留下了自己单位与家庭的电话号码。

看着渐渐远去的火车,这是他四年来唯一说过最多话的同学,易梓潇有点后悔,应该多与他一起玩的。

但愿还有再见的机会,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祝福你吧,我的同学,我的朋友,我倒是愿意天天跟你玩,只是我太穷了,不想占你的面子。愿你此生,事事如意,活得从容”。

易梓潇还得继续读大学五年级,按照教程,这一年基本就是实习与准备毕业论文。

他们这一届部分同学的实习地点,就是毕遵市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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