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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月不见月  |  字数:2201  |  更新时间:2021-12-26 01:48:41 全文阅读

竹摇清影,海棠飞尽,渐渐有了暑气。

清明节宫宴过后,宋辙闲着没事总来将军府寻我,让我恼怒不已。

我已告诉过他很多次,他这样做会给我带来许多麻烦,但他依旧我行我素。

夏日里荷池里小荷初露,我气冲冲地朝长公主院里去,脚下生风,路边花草一阵摇曳。

我向长公主行礼请安,她照例边喝茶边训话还是不让我起来。

好不容易等她训完了话,她施施然喝了一口茶,又说:"渝州传来消息,你外祖父病重,这几日你便去看看吧,总要表表孝心,才不会失了将军府颜面。"

她话说的轻轻巧巧,我却万分不愿。

一个人出门在外,到时候不知她会给我的路程增加点什么惊喜。

没准我可能就死在这次出行中也说不定。

长公主不再给我商量的余地,懒洋洋将我打发走了。

回去的路上音音愁眉不展,几次想说话看我脸色不好又不敢说。

路过花园,见宋辙又来了,正面红耳赤地跟江尽歌争论着什么。

我忙掩面拉着音音走的飞快。但江尽歌和宋辙都看到了我,很快将我拦了下来。

江尽歌抓着我怒气冲冲道:"你跑什么?见你情郎来了不高兴?好啊江惜年,长本事了!果真连……啊!"

宋辙一把将她推开,她一下没站稳尖叫着摔倒地上,怒目圆瞪地盯着宋辙。

宋辙叉腰道:"怎么?本宫看不上你恼羞成怒了?本宫告诉你,你这样的人,白送本宫本宫也不要!什么玩意!"

宋辙一拂衣袖,拉着我便要走。

鹿儿和几个不知名侍女连忙将江尽歌扶起来,江尽歌大怒:

"你们还扶什么扶!给我打!打死了算本姑娘的!"

侍女们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江尽歌更怒了。

"你们不打,本姑娘现在就将你们全都发卖了!"

一话激起千层浪,一众侍女们个个一脸视死如归,若是被发卖了,将来可能会生不如死。

她们一窝蜂冲上来,宋辙吓了一跳。

"江尽歌你这个疯婆子!信不信本宫让父王治你的罪!"

"你大可试一试!看看舅舅会不会先将你打一顿!"

"江尽歌!"

宋辙和音音护着我且战且退,很快被一群侍女们扯得衣衫凌乱,披头散发。

好不容易摆脱了她们,宋辙深呼一口气坐到地上,形容十分狼狈。

我和音音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瞪我一眼:"笑什么笑!要不是为了你,本殿下早跑了!"

我边为音音整理头发边憋住笑道:"殿下不是说过自己会武功吗?"

宋辙向后一仰整个人呈大字躺地上气喘道:"本殿下从来不打女人!"

我疑惑道:"可是殿下刚才推了妹妹一下哎!"

宋辙一骨碌爬起来双手叉腰,脸色涨红破口大骂:"她?就她?就那个疯婆子!你说她是女人?!我看说是悍匪都侮辱悍匪了!这个疯婆子!"

最后我好声好气轰走了宋辙,便回了院子跟音音收拾东西。

渝州离京城虽不是很远,但也有好几日的路程。

过了两日,长公主派了人马,便让我去渝州了。

父亲久戍边关迟迟未归,身边的人一具是长公主安排的,我忧心忡忡,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了。

互送我出行的侍卫总共八人,侍卫长沉默寡言,皮肤呈阳光久晒的黝黑色,额前头发遮住半只眼睛,脸上有一道疤。

我和音音坐在马车里,他驾车而行。

一路上我们很少交谈,我偶尔会问他到了什么地方。

他话少的很,除了说地名多余一个字都不会说。

驾车行驶一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边只能露宿荒野。

侍卫长引燃了火堆沉默地准备吃的,我凑过去挨他坐下问:"这一路劳驾足下护送,不知怎么称呼?"

他用树枝拨弄火堆,头也不抬道:"姑娘好歹是将军之女,没必要对一介武夫这么客气。"

他的声音很低沉中带着些许沧桑,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

我有些受宠若惊,愣了一愣问:"那您怎么称呼?"

他抬头看我一眼,又继续拨弄火堆。

"方执。"

得了名字后我们均沉默下来,我抱膝盯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他则将火堆拨得噼啪作响。

过了一会,他将烤好的肉给我,自己从怀里摸出干巴巴的饼啃了起来。

我环顾四周,所有人都是肯面饼,只有我一个人肯烤肉。

我将肉分了一半给音音,又分了一块递给他。

"加点小菜?"

他视而不见,仍旧啃着自己干巴巴的饼子。

我见他啃的很香的样子,问:"这饼你还有吗?可以分我一块吗?一半也行。"

他终于抬头看我,古井不波的眼里倒映着火光,明明灭灭。

我摸了摸鼻尖讪笑:"光吃肉太腻了。"

他闻言将手里的饼分了没吃过的一半递给我。

"没了,你要是真想吃的话拿去吧。"

音音一边嚼着烤肉一边含糊不清道:"怎能让姑娘吃你吃过的东西!"

不过也只是说说,并没什么动作。

我接过饼好笑地戳了戳音音的脑瓜,她一边躲一边吃的欢快。

我咬了口干巴巴的饼,除了硬,没吃出什么滋味来,又吃了口烤肉才勉强觉得可以下咽。

我看了眼方执,见他吃完饼又喝了一大口水,双手放在膝上,偏头望着一望无际的夜空。

此时月朗星稀,夜凉如水,不远处的草丛中虫鸣不止。

我将方才撕下的肉又递给方执,他转头看我,我便说:"要了你半个饼,用这个还可以吗?"

他仍旧沉默,却接过了肉。

我边吃烤肉边吃硬巴巴的饼,由于饼实在太干了,最后还是被噎住了。

我捂着喉咙急急站起身爬上马车里拿水,狠狠灌了一口才拎着水壶回到火堆旁。

方执手里拿着水壶,若无其事地灌了一口。

我边就着水艰难咽着饼边问方执还有多久才能到渝州地界。

方执惜字如金:"五日。"

我又问如果加快速度呢?

方执边往火堆里添柴火边道:"五日。"

我:"……"

我百无聊赖,又问他对渝州风土人情有没有了解。

方执说:"没有。"

我又问他知不知道我外祖父。

方执点头。

"那我外祖父是什么样的人?长的像我吗?像我母亲吗?"

方执摇头。

我托腮:"算了不跟你聊渝州了,聊聊你吧,你多大了?在将军府多久了?"

方执:"二十七,十一年。"

"十一年?这么久了!那你家是哪里的?你都二十七了,孩子应该也有七八岁了吧?"

方执不再理我,目光里只剩他的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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