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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柴少年
作者:九口雪琴  |  字数:3103  |  更新时间:2021-02-28 14:51:24 全文阅读

大民1625年,江南李庄。

残阳如血,片片晚霞晒落人间,人间顿时似被血色染红。

万年古松树下,古松之大,跌落的松针铺满半个村庄山林,层层叠叠,遍地金黄。

一位英俊少年,手拿竹耙,正半弓腰地站在古松树下有条不紊的扒着松针叶,以用来做柴火。

少年貌似潘安,但只做着扒松针叶的微小劳作,立即脸颊苍白,气喘吁吁,分明少年患有重疾之苦。

他叫李毅天,患有先天性心肺不健全疾病,父母早亡,七岁就独自一人,砍柴为生。其祖父遗留的茅草屋,一直沿用到如今,它虽然破烂不堪,好在能遮风档雨。

少年的茅草屋就建在万年古松树下不远处,无时无刻都能得到古松庇护,茅草屋能坚持到现如今居住不倒,是离不开万年古松的,它既可以为其遮挡风吹日晒,也能避免山洪席卷。

当地郎中判定李毅天是不治之症,必然活不过二十九岁,今年李毅天正是二十九岁。

这个村庄不算大,就二十来屋人家,都是依山而建,大家都清楚李毅天的境况,但帮他的比侮辱他的人要少,可事实如此,又能怎样?病贫交加,上无亲,下无邻,好在这二十多年,在自己的坚持下,算勉勉强强地爬了过来。

二十九岁的这个年龄,在外人的世界里,应该早就结婚生子了,享受天伦之乐,可李毅天的这个境况,一穷二病,莫说媒婆来说媒,家里的木门连女人的影子都没有被跨过,李毅天也没有这样去想,能活一天算一天,那种好日子他本该没有,也不敢奢望。

最难过的是夜,漆黑的夜晚,万籁俱寂,连呼吸都能听到,那就是自己的呼吸。回忆这二十九年的过程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唯一能陪伴我的就是这间破房子,还有这棵郁郁葱葱的古松。

为了生活,虽然病魔缠身,也得坚持日日劳作来糊口,这种辛苦比正常人来的沉重,只有他自己知道。

最寂寞的时候,李毅天会来到古松树下,依靠在它的身旁,把它当作知己,任凭树上松针落满一身,与它自言自语的这种不良习惯从七岁时就开始了,李毅天会常常问古松:

我还能活多久?

这一生我真的就这样孤独地走过?

......

李毅天最难熬的是心肺疾病发作的时候,这种病在没有感冒的时候,还没有多大关系,只是行走困难,胸口发闷。

当在感冒状况下,真的想一死了之,发热的时候,心跳的非常厉害,简直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自己都能听到敲鼓般“咚!咚!咚!”心跳声,连呼吸都困难重重,爬起来喝水的动作都是吃力无比。

睡在床上,整晚的梦都是先看到一个小圆点,这个小圆点迅速扩大到无限大,紧接着人就像被一个大陀螺托举起来,然后重重的摔下,往下跌,往下跌,被惊醒,再入睡,再持续循环此梦......

明知在日不多,但李毅天一直没有放松学习的机会,好在天资聪慧,过目不忘,祖父留下一些古籍,他本本熟读。但读到一些不知所云的什么法术,他只能熟记在心,不能理解其意。

村庄的老者,非常器重有成就的孩子,每次有做官的、经商的回家,他们都要去看望,然后大肆宣传表扬,敲锣打鼓传递正能量,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让李毅天更为难过,难过但没有妒嫉,只叹自己命运如此悲惨,不能与正常人一样跨入社会生活。

二十九年来只有一件快乐往事,那一年,正值李毅天二十三岁。

李毅天的这个村庄幽静偏远,很少有外来人员,只是外面的亲戚家人时而走访。

这一年,东边一户家庭,有一个十五岁芳龄的女孩子来他家做客,这个女孩叫花长郡,长得婀娜多姿,有着闭月羞花般的容颜,也正是情窦初开之时。

李毅天一般很少在村庄走动,主要身体疾病所在。但他的时间还是很充沛的,爱钻研学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村庄的寺庙需要画些画,写点字,这些轻松活,寺庙主持都叫他去,都愿意请他去,李毅天也乐于奉献。因为他画的画、写的字都非常好,和尚们经常为他祈祷祝福,也为他叹息,说什么造化弄人,身体如此,不能考取功名,确实惋惜。

花长郡,花容月貌,长相极其好看,年轻好动。成年后,第一次走亲戚家,来到李庄,特别好奇,也被此宁静的环境所打动,想到处逛逛,看看村庄的各个角落,最后准备去万年古松树下游览。

当花长郡快走到古松树下,只听一阵悠扬的古笛声传来,声音抑扬顿挫,甚是动听,连林中鸟儿都停止了鸣叫,好似在倾听这悦耳笛声。

随着此起彼伏地悦耳笛声越发清晰,花长郡袅袅婷婷地走近过去,她首先看到的是一棵参天古树,枝繁叶茂,铺天盖地,好大气势!

只见古松树下,有一个俊俏小伙正在全神贯注地吹着笛子,这优美的笛声正是出自他手,花长郡连忙拍手叫好!

李毅天正沉浸在吹笛中,突然被这叫喊声惊醒,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胜似仙女的美少女向他款款而来,每一步动人心魄,本来吹笛会加重心肺工作,如此这样,更令人呼吸困难!差点就.....

花长郡开口了:“你是谁?”

李毅天有点失态,不知所措,一直没有回答问题,因为在此山林中度日,他从来没有见过陌生人,这何况又是一位小美人,李天毅的局促不安,让花长郡乐开了花,她顿时笑容满面,继续说道:"你是哑巴吗?哑巴吹的笛声真好听!"

”你才是哑巴了!”,李毅天开口说话了,但声音很微弱,没有办法,这与他疾病有关,呼吸不畅。

但听者感到很奇怪,花长郡走近李毅天,十分关注的打量他。李毅天也乘这个机会,偷偷的瞄了花长郡一遍。只见身边这个小美人唇红齿白,眉毛如黛,眼睛明静清澈,灿若繁星,离得这么近,能闻到吐气如兰,幽香袭鼻。

花长郡审视李毅天片刻,立即收回目光,心底既想,这荒野山庄,竟然还有这模样的俊美少年,只可惜这小伙脸上毫无半点血色,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时,李毅天察觉到花长郡的表情变化,她对自己没有反感,好像还有百般怜惜,已经没有事先那种局促感。

然后,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打开了话匣子,李毅天把自己的身世统统告诉了花长郡,把所有苦恼倒给了眼前有缘人,没有想到她还如此认真的倾听,人生第一次如此的愉悦,好像是前世知己,今生相遇。

花长郡听着听着,眼睛明显湿润万分,但故作揉沙子掩饰这种感情,她非常同情李毅天身上恶疾,敬佩他在如此逆境中还能积极向上,不放弃,勤奋努力,文艺样样精通。

两个少年在古松树下,诉说衷肠,整整一天,直到夜色降临,已到分别时分,两人仍然依依不舍。

临别时分,花长郡朱唇半启,想说什么,又感到羞涩,眼看夜幕要马上包裹山林道路,担心亲戚家着急,此时她脸颊绯红,好在夜晚时分为她掩饰了一切,大着胆子说:”如果有时间,你来找我,我家住在大坤庄!”

李毅天愣愣地看着花长郡的美丽倩影越走越远,没有想好作答,直到她消失在视野中......

六年了,不知道花长郡怎么样了?李毅天只是偶尔在自己心中提起,像他这种人还能有什么非分之想,更不能去询问她的情况,要不别人怎么看。

今天是李毅天刚满二十九岁的第七天,此时的晚霞更加艳丽多姿,时而光芒万丈,时而通体透亮,时而似紫气腾腾;有时如流星雨一样绽放,好像仙气四溢,洪流奔腾不息!李毅天还是站在古松树下,扒着松树叶,对此怪异天象无法而知。

突然,李毅天感觉鼻腔一阵发凉,然后是一股血腥味,似有雨水滴落,他有意识地用手去接,一看,颜色鲜红,这是血!自己知道,疾病如山洪一样已经暴发了。

李毅天赶忙依靠着古松,昂着头,无助无奈,只有尽量不让血液从鼻孔快速的流尽,但口中舌苔已经阵阵发咸,血已经从鼻孔倒回嘴中。

手掌开始抓不住古松上的书皮,因为手心已经开始麻木。

郎中说过,这种先天性心肺疾病,只要发作,就就没有救治的可能。

李毅天这些年一路走来,被悲伤、彷徨、绝望、孤独占据着,自己很清楚,终于这一天来了,其实这也是一种解脱,走的无半点牵挂。

李毅天渐渐地失去意识,他倒下了,不!不是倒下,他是慢慢地滑落下去,然后,静静地,静静地躺在布满金黄色的松针叶上。

山谷静悄悄地,古松树下,李毅天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人为其哀鸣,也没有人去守望。他好像睡觉一样,是那样的安详,只是树上的夜莺拍打着被露水打湿的翅膀,时而为他哭诉几声,显得格外不舍......

九口雪琴
作者的话

新人新书,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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