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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甲板上的人影
作者:优优酱  |  字数:3138  |  更新时间:2021-03-04 18:50:21 全文阅读

正当王天意筹谋着回国之后,从何处开始着手了解生物科技公司之时,裴先念推开会客厅的门走了进来。

他入座到先前的位置,同王天意交谈起来:“王董,阮先生是心直口快之人,刚才的言语要是有冲突之处,还请您别放在心上。”

“小裴这么说就见外了,我王天意虽然是一本正经的生意人,但平素最爱和心直口快的人打交道,那些花花肠子心思的人也见得太多.......所以,我想说的是-很高兴能认识阮先生。”

“王董,真是‘识面知人’!对了,一会参与晚宴的嘉宾们都会上来,我再给您一一介绍介绍。”

“好的啊,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今晚开心最重要。”

“王董说的很有道理,不知道王董平时喜欢唱歌吗?”然后裴先念边问边站起身来,走到会客厅左前方,只见他缓缓地拉开了一道帷幕。

王天意下意识地跟着他,转向帷幕一侧。

其实刚才和阮文雄的对话可谓严肃之极,他根本就没有仔细观察过会客厅的布置,更别说看到这似墙面一般的帷幕了。

随着帷幕的升起,一个小型的表演舞台露了出来。投影屏幕、环绕立体声音响、麦克风支架这些设备一应俱全,甚至连乐队的架子鼓、电吉他这些都有。

裴先念上前调试了一下音响,又说到:“王董,您别见外。其实玩音乐也是我个人的兴趣爱好,工作之余,我会和朋友组组乐队,唱唱歌,放松放松心情。”

“不过这次晚宴准备时间还是有些仓促,这些音响设备都是让人临时布置的,声音效果可能没有那么好。”

王天意心想,这连麦克风都特意配好了支架,还叫仓促?不过转念一想,人家也就是说说客套话,大概是这个人比较低调、有涵养吧。

裴先念又拿了一个无线麦克风,一边轻轻地试了试,一边走到王天意身旁,把其中一个麦克风递过去:“王董,要不您先来开开嗓如何?”

王天意并没有拒绝,而是接过了麦克风:“可以啊,但是不知道这里都有些什么歌单呢?”

裴先念停顿了几秒:“哎呀,您看我,光顾着拿麦克风了。”他又走回到舞台旁边,在一张小台子上拿起平板,又在平板上点了几下,再走到王天意身旁:“您想唱什么歌都可以的,您看看点歌页面,我已经设置好了中文菜单了。”

“小裴真是的又细心又体贴的人呢?身边肯定围着很多追求的小女生吧?”王天意接过平板,又随口逗趣裴先念道。

“王董说笑了。”裴先念只是笑笑,应答了一句。

王天意在歌单里翻了几页,还真是什么歌都有,什么经典怀旧的,什么抖音神曲,什么中文串烧。他又来回翻了翻,笑着开口说:“小裴,喜欢唱哪首中文歌啊?要不我们两人一起唱一首,怎么样?”

“我会的中文歌不算多,平时听粤语歌更多些。要不您先选一首您会唱的,我陪衬陪衬。”

王天意听完,笑了笑;“小裴又谦虚了不是,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听的唱的都是老掉牙的歌曲。怕是和年轻人爱听爱唱的也不一样。”

“Classic music才是经典之作嘛。”

“那要不先点这首吧,小裴会唱的话,一起唱噢。”说完,点了一首姜育恒的《再回首》。

一开始,他还是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手紧握着麦克风,似乎在等着伴奏的音乐响起。

很明显,他起唱时候的拍子还慢了半拍,随着音乐行进至中段,他才慢慢对歌曲熟络了起来。

“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再回首,恍然如梦;再回首,我心依旧,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

唱到这段时,他不自觉地站了起来,身子随着音乐轻轻地摇摆了起来,就像酒精的后劲全部挥发出来之后,那种酣畅淋漓的样子。

看得出来,王天意是越发地唱得投入起来。以至于就在他唱歌之际,从门外陆陆续续走进来了几位宾客,他都没有留意到。

他这一曲唱罢,才听见会客厅内多了许多掌声。

裴先念边鼓掌边说到:“没想到王董的歌声如此的美妙。您看,把我们这些宾客都迷倒了大半。”

“哈哈,哪里哪里,不过是歌词让人十分感触,就唱得投入了些。”随后放下了麦克风。

“王董,那我现在先给您和贵宾们介绍,相互认识一下?”

“好的啊。”

裴先念便一一地给王天意介绍了起来,王天意一边应酬寒暄着,一边心想:这些人怕也是早已经筛好了,才方便留下来介绍认识的。

现在这个场面,倒和国内的应酬有几分相似,见面寒暄都只是个开始,下次即便是在一张圆桌上吃饭,能说的话也仍旧是那么几句。

且不管他是政客官员、还是公司高管、亦或是公司法人,都逃不脱这些表面客套的饭局、酒局,然后该暗箱操作的操作,该资金转流的转流,该利益瓜分的瓜分。

大家又都道貌岸然地一起谈论着这次相见甚欢的聚餐,谁都心知肚明,但谁都不会点破。一想到这些,王天意就有些心生烦闷和厌倦,尽管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不悦的表情。

终于等客套寒暄过后,裴先念招呼大家可以唱唱歌,王天意这才卸下内心的烦躁,恢复了片刻的宁静。不过他觉得,今天的宴会也确实到了告别了时候,于是他思索着离开的托词。

虽然会客厅内整体的气氛是欢愉的、热闹的,但对于一个已经身心疲惫的中年男人来说,自己此刻已然变成了一个“局外人”,内心的冷清和平淡渐渐散开,继而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个在真空环境下漫步地“太空人”。

突然间,耳边好像传来什么声响,哐当一声击碎了这包裹严实的外衣。

“王董,王董,再来一首,再来一首。”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家竟然都异口同声地用附庸着起哄到。

王天意看见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望着他,居然内心生出了一种怪不好意思的感觉。他让Lisa Kim帮他找一找那首歌,自己则说道:“承蒙各位的厚爱,那王某就再献唱一首,希望大家今晚玩得尽兴啊。”

随后,气势磅礴地开场曲想了起来,大家又一个劲地鼓起了掌。王天意就在掌声中,唱了起来。

“看铁骑铮铮,踏遍万里河山,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愿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只见他把麦克风慢慢举高,扯着嗓子,硬生生地把最后一句的调子拉高了八度。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调子是唱跑了,但又有什么关系呢?无论唱功如何,那些客套的掌声依旧会响起,他这般唱着,他这般想着。

果不其然,最后又是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了这一首歌。

会客厅内仍旧是一片欢愉的景象。

等裴先念往他这边走过来的时候,他一把拉住了裴先念的胳膊,又轻拍了几下,说:“小裴,今晚真是我人生中最美好最快乐的时光了。”

然后停顿了片刻,说:“谢谢小裴总今晚的招待,不过你看我太过高兴,这会酒气又要上头了。”他想要接着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起来,只装作一副真的喝醉的样子。

“王董,瞧您说的客气话,招呼好您是我们应该做的。”他看了看王天意的神情,意会到:“王董,一会回酒店的车子已经给您安排好了。您若是不尽兴,咱们再接着唱两首?”

王天意摆了摆手,“你看这又得麻烦小裴一趟了,今晚已然兴致而归了。”

“好的,那我这就送您和Lisa小姐一同到港口码头。”

“小裴啊,你看你这里还有其他的贵宾要招呼不是,不用那么客气了。”

“跟小裴您更不必客气了,那我送您到下到游艇那吧。”

王天意又想起最好还是和大家打声招呼再走,他就和Lisa Kim说了几句,让她给大家翻译。

“各位,王某有些不胜酒力,就先行告辞了,还望大家海涵,另外祝大家玩得尽兴。”

等Lisa Kim翻译完,他便向大家挥了挥手。

裴先念则先行一步打开了会客厅的门,并扶着门,等王天意他们出来。

王天意和Lisa Kim走出来,王天意发现,之前站在各个角落的保镖已经撤走,连先前亮起的小串灯也关了。

不经意间,抬头望向天空,却发现月亮隐约地躲在了云朵的后边,若隐若现地发出淡淡的光亮。

等他们两人上了游艇,月亮则缓缓地露了出来,其倒影浮现在海面之上,皎洁而明亮。

在游艇往港口方向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他回过头望了望游船,兀然发现游轮甲板上似乎站着一个人,但这时游艇和游轮的距离越来越远,只能依稀得分辨出那是一个人影,却看不清究竟是谁。

“那人的身形怎么看上去如此的熟悉?”王天意心里想着。疑惑之间,月亮又悄然地钻进了云层里,海面上除了游艇发动机的轰鸣声之外,剩下的是一片苍茫和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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