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评论文集 > 瀚海澜冰 > 正文
第一章:海上明月共潮生
作者:翰墨横天  |  字数:6800  |  更新时间:2020-07-07 16:01:58 全文阅读

第一章海上明月共潮生

在万物蓬生、风起云涌的“草陆时代”,人情淳朴,万类霜天竞自由的苍劲、鸟兽并作,物种兴达于一身的勃发形成了“构成系”的多元因素……那么“草陆”之外的世界又是怎样的呢?众说纷纭,或说绵延大地再无天地;或说广袤寰宇之外还孕育着新的“界地”,这都未曾可知。但值得肯定的一点是:阔广的大陆已不是尘封的迷障,如今的地球互通有无,物资发达,人类的足迹遍至每一个角落,这都得益于通讯技术的精良、科技的进步……我所知的“Word”,并非只有“亚欧非南美、北美”州岛,而是还有“天外天”――瀛海与沙滩、仙人掌,难么小读者就会发问:作为编者的我会不会成为一名老船长?答案是不能否认的,会!那么我对海洋文明的拓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钩沉索隐起来,要从一本书说起……

冰,可谓是水结裂后的精粹,它用坚固的躯体抵御一系列有生命物种的践踏。可能这是这一点崇尚冰的理念,我父亲为我取名“素冰”,可能典自“素气横秋,破冰而入”,本是八竿子打不在一起的仿典,却成为父亲颇为津津乐道的“口头禅”……我时而逗趣一乐父亲:“你女儿属性是水,那为什么却从不让小冰到海滨边嬉游呢?”父亲一听闻到此话,一大把泪就落下来了,更增加了我对这件事的疑窦……事情还得从我小时候母亲下海出游说起……

传闻爱琴海通名“爱情海”,译为“爱情涨溢的地方”,一时间此名风靡全球,成为男女追求爱情的上佳之所……我的父亲与母亲初次相识就是在海边……

未曾浇浸世俗拘束的屠馥琏大小姐一度昧于香海的涟漪和波澜不能自拔,这种痴念使得她情漫潇湘,念及洛川,仿佛她就是河面女神的化身,却在儿时便香消玉殒,她就是我的母亲……

海鸥点点,帆影只只,具有特殊风味海洋气候的爱琴海成为母亲遍足世界的第一站………当她接到外祖父屠钦越的一纸旅游图报,是多么喜不自胜,可想而知……

盛夏燥热的日光直晒母亲粉嫩嫩的脸庞。显得格外清可……她对这次爱琴海之旅慕名已久;父亲对价格不菲的旅游经费面露难色,但知自己是入赘女婿,在家里没有多少话语权,便不好再加辩驳,议程就于我5岁酷暑晨曦下定了……

拿破仑,众所周知,蜚声在外的法兰西第一帝国的缔造者,众说纷纭的历史人物,为海军上校屠钦越我的外祖父所衷爱。可能正是基于对战争的崇热,急于冒险成为外祖父的毕生追求……所以他时常告诫女儿:要敢为人先,争于人前!我依稀记得临行前父母和外祖父的一一段话言犹在耳,事情是伴随母亲和父亲、外祖父截然不同的看法展开的。

夜深,本是更深露重,月华如练、薄似铅水。但是随着树影婆娑的栅门院墙的一阵猫鸣的袭来,家的气氛一下变得喧嚣起来,不再死气沉沉……

“我终于可以像杰克船长一样开驶我的船队驶向袤远汪洋!”母亲向十六岁青春少女蹦蹦跳跳,并不由得在壁炉旁跳起篝火舞到。

忠实的“波塞冬”〔狗名〕憨实地仰卧在毛织毯上,慵懒无力;勤朴快活的殷大娘〔保姆〕一丝不苟地打点着行装;外祖父前年从法国市场购买的拿破仑刺刀现在被他手持胸前,他不断地扫视着一切,仿佛在凝思着一切……

“琏儿,要牢记于心,我们陆地要想更加文明于其他地域,就要不断征服衣襟未曾浸润过的沃土,尤其是海洋!只有不断地去探索发现,你才能获得更高层次的收益!”海军上校捶胸顿足地说道。

桌几一簇紫丁香开得正是旺季,一缕月光拂照于它的身侧,显出一抹幽秘……只见“不闻世事”的父亲埋头打着头稿,让武将出身的海军上校甚是不悦……

“苦命书生,是否欣然面对自己的不劳而获?至今我还后悔将琏儿许配与你的荒唐决定;如今琏儿将要出海航行爱琴海了,难道你不能知心地帮她们娘俩收拾一下行装吗?假使全中国都像你这样弃戎从文,小说界早已众芳尽得了!”

“父亲,别这样说,小冰他爸也是为了生计,他一个人当网络作家多不易呀!每天要熬夜至凌晨四点,您就体谅体谅他,求求您了,爸爸!”

“我就不明白了,琏儿,为什么你当初要选这么一中看不中用的人呢?他虽满腹才华,但事实呢,养家糊口的能力却还欠你半分呢!嫁给这样的男人,你比是苦多乐少……如今你就要出海,他却连一声也不吭,也不说帮你打点好行装,反而继续埋头苦干这不知名的草稿,你觉得这是为我们屠家争光吗?”

“父亲,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英雄不问出处,只要他勤苦苦干,我相信他终会有一天高翔于九州蓝天!”

“得了吧!你看,如今你的好夫婿还低埋沉着头梦游呢!可惜了!我的好女儿!”海军上校轻抚着他为共和国争分夺秒鏖战得来的勋章,不胜唏嘘……

波塞冬闻讯也赶至,摩挲着外祖父的脚,似乎想竭力为父亲辩争什么似的……像这样的情景在现实中常有发生,并且令我耳目一新的是在多年之后中学课本出现的“范进中举”这篇文章与此情此景相得益彰……

弱小无助的我不由张望着经常拌嘴的翁婿,不由得为在家里并无实权的爸爸捏了一把汗……不时向下俯视泳装服,这是母亲屠大小姐最喜欢的穿着,不停地被我翻折来翻折去,都生出了皱褶。心里暗想:父亲,我真心为你的不幸婚姻沮丧,若不是母亲竭力保全你,您恐怕早已成为‘刀下之魂’!想罢,不由衣襟湿透了……

“岳父大人,不必时刻提醒小婿微不足道的出身,我谨记在心您对我的教诲。历来,文人总是高武将一等,这对于武将出身的您必是一种耻痛!但您要明白,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各有所长,各取所需,各自安好,才是正道!”

“黄口小儿!你知道得谁不知道!想我屠钦越自1956年就入党,参与党的革命和建设,为共和国立下不世工业、汗马功劳,岂是你们文人墨客动动嘴皮子就能抵消的!在我心目中,武将才是国家基石!”

“父亲,您能不能把自己骄傲的自尊放下,和小冰她爸坐下好好谈一谈。您看,小冰她爸都因您训斥他泪如雨下。他是您最爱的女儿的丈夫啊!求您不要这样道他长短!好不好!”

“好啊,夫妻二人同气连枝要置我于死地,真是不知进退!我屠钦越一生拿得起,放得下,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阅人无数,从未见过像颜七百这样顶撞长辈的!看我怎么教训你!”说罢将一手杖径直向父亲伸去!

我由于当时吓懵了,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呜呜大哭起来;殷大娘好言相劝起海军上校:“老先生,不看僧面看佛面,大小姐还在呢,您不能当着她的面打姑爷哪!这样不太合适!”

“岳父大人,您酷爱历史,这些我早已从琏儿那里听闻。不知您听说过‘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没有?武将虽然功劳卓著,但不能说文人就一点作用也没有,文武都是国家的良才!”说罢父亲帮助母亲打点起行装来……

“小冰,陪外祖父剪夹竹桃叶去,看见他们二人心里就不舒服!”

“好的,姥爷!”我快言快语道。

月色凝重,像铅华白玉般弥漫着发酵一般的牛奶气息,此时已是子时,父母漫步在红杏绿藤点缀得廊园小径中,神色好不局促不安,与环境的安谧大相径庭。

“想我也是第一次出海,要航游偌大爱琴海绝非易事,。若不是爸爸的倔脾气,我可不会铤而走险,只身前往龙潭虎穴;而且自己游泳不精,并未遗传父亲游泳精湛的基因!想来惭愧不已!总之,我对这次出游感觉不放心!”母亲忧心忡忡地说道。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你身边有那么多关爱你的人、照顾你的人,你一定可以再续岳父大人的辉煌!加油!琏儿!你是可以的!”

“这首诗怎么像给出行永别的人所写!我们又不是诀别,你干吗这样说辞!”

“琏儿与我同毕业于香港中文大学,也是文科生,若不是为了与我在一起,你可能会按照你父亲的意愿报一所军校,出来也是军官,你可后悔?”

“别这样说,报香港中文大学并非单单是为了与你在一起,也是为了母亲华蕾恪教授的遗愿。她立志让我成为一名新闻导播知悉天下事,走遍天下每一个角落……因为我是第一批高考生,所以高考志愿在我们家显得尤为重要,父母生怕我一不小心报错志愿就把一辈子毁了。父母意见相左,父亲让我报中国海洋大学,毕业后当一名海军长官;母亲让我报香港中文大学,毕业后当一名新闻导播。二老为此矛盾越来越大,最后甚至离异,母亲过早离世,这成为我永远过意不去的一关。所以,七白,你一定要让女儿高考填报志愿按她的喜好乐趣来,不要让她为人所制!我真得害怕我见不到那一天了!”说罢母亲意味深长、摇头晃脑地离去了……

“为什么你总要石破天惊从口出呢?你一定可以战胜你自己心中的黑暗,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的!琏儿,明日是出海,并不是深从碟战,不要盲然地恍然若失于未来,你一定可以顺利归国的,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说罢,像稀泥要糊上墙似的紧紧抱住了母亲,两人沉醉于月色之下……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一家(外祖父除外)在原计划下开始了向爱琴海的征程。那是一次终生难忘的晨光……和风煦日,如浴春光,盛夏炎炎之骄阳普照于大地,但我们一点都感觉不到躁狂,反而心平气和地接受着上天早已安排好的旅行,仿佛清风徐来似的。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号令抢一发,开始征程……

波塞冬依依不舍依偎在母亲怀里吮吸着母亲的毛孔,并不时向殷大娘吐了吐舌头,表明一家子的重担就落在她身上。

“先生,太太,第一次出远门,真是舍不得你们,我……我……”不由呜咽起来,眼泪簌簌流了下来,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得了,风月,怎么像小孩子似的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行了,把眼泪抹了!应该高兴!”

“是,老先生!”说罢殷大娘缓和了些。

“大家远行,老人我就不随行了,临别,学酸儒书生赠大家一首诗:‘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说罢,老泪纵横……

“我不奢求您多么欢颜于儿女的平朴无奇,真心希望您能维持军人的光荣传统:军人流得是血和汗,而不是泪。您要清楚,父亲!”说罢,母亲擦拭了外祖父的泪眼……

“说得好,不愧是我海军上校屠钦越的女儿,有志向!”说罢外祖父向母亲投向赞许的目光!

“母亲,这次旅程需要几天才能结束?”稚气方刚的我望着母亲吐露道。

“乖乖小冰,你要记得: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旅行可是比读书有益得多,什么都要靠实践才能得出真知;纸上得来终觉浅,觉知此事要躬行;纸上谈兵是绝对不可的!所以你不要问旅程要有多久,要重在享受,重在领悟!”

“是,小冰明白了,母亲!”我不由像担起千斤重似的。

“不愧是香港中文大学的才女,真是知识界的骄傲!”外祖父会心一笑。

“父亲过誉了!”

那一日:1986年仲夏……

随后挥洒下淅淅沥沥的小雨,在烟雨迷蒙中我们背上了行囊,踏上了前往爱琴海的征程……

我印象极为深刻地是那是我第一次坐飞机,“飞机”这一词在英文中被译为“plane”;从小自己被母亲教导,火车是英国乔治史蒂芬孙发明的,轮船是美国富尔顿发明的、飞机是美国莱特兄弟发明的;科技向来是那么诡变、不可思议!我在与父母登上飞机,在机舱中更是感觉不同凡响……

与机车、班组不同,飞机是椭圆头型、狭长的所在,它要比般车马炮雄壮得多。将头探进去会发现里面有许多规正的车座两两聚集于机舱,真是无比先进发达!

当我和母亲落座时,突然发觉机舱周身有许多行色匆匆的乘客慌忙找自己的座位……有一位形象上佳、态度和善的女士涌入我的视野,她气质淑雅,举止端庄,像是一位大家小姐,细究之下,才倏您发现,原来她是空姐!

“空姐,母亲,原来阿姨是空姐,好神奇呀!原来空姐长这样!”

“嘘!悄声点!别乱说,小心祸从口出!空姐本事大着呢!可不比父母这些大学生差!”母亲千叮咛、万嘱咐道。

“好,我的天,空姐比大学生还要厉害,为什么?”

“因为空姐不仅要气质俱佳,而且要同时通晓中文、英文。机舱里也有外国乘客哦,所以机舱中空姐不容小觑!”

“嗯,原来如此!”

舱外骤雨初歇,艳阳高照;舱内行人如织,密密匝匝,这四字成语中的“匝匝”还是我幼时母亲启蒙我研读《短歌行》中“绕树三匝,何枝可依”中习得的!没办法,母亲是何其才华横溢,非我能够意会,只能言传……

“啊欠!这该死的针线活!一点都无法让人安心,越织越乱,真是闹心!”一名肥胖臃肿、体型“不可估量”的妇女说道。

假使让我预估机舱里面每一位乘客的心理变化,此时此景让我想起鲁迅先生作品《阿Q正传》对阿Q“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形象,让我感到颇为深思……

母亲悠哉悠哉地拼着魔方,神情很是安闲;他妹有料及到这一次大海将安葬了她瑰色的青春,带给家人永久的伤痛。那时我五岁半。

委顿不失分寸的鲍老太太挺着翕动的鼻梁,老态龙钟地拉着小孩向前挪步,由于年龄偏长,冷不丁一踉跄跌倒在地,让人不由捏了一把汗……

“鲍老夫人,什么风把您吹到飞机上了?”母亲戏谑道。

“嗯,这不是屠大小姐吗?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改掉你喜欢挖苦人的毛病?”

“哪有,侄輩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这六月的伏夏果然把怒火中烧的您变得更加变本加厉了!”屠大小姐更加耐不住性子地说道。

“果然是大户小姐,你若把这溜劲的口技用在教育子女上,便更加妙不可言!”老太太分外愠怒的脸颊更加红润了。

母亲徒然向旁一睨,倏忽间发现调頑的我竟将老太太的孙子的手掰过来掰过去,若不是老太太这么一提醒,怕这小手早已被折成两半了!

“没教养!”鲍老太太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脏小孩,走开!”另一车座的大人颐指气使地说道。

屠大小姐不由脸腆红了起来,拎起我向鲍老太太忙赔不是,“保证下次不会了!”

“下次!难道还会有下次!这样的小孩不再加以督促,恐怕没救了!”

“是!是!您说得是!”说罢母亲头也不扭把这孤零零的我和父亲撇在一旁,安抚好鲍老太太,安心看报,顺便聆听阔太太打情骂俏……

“父亲,别埋着头写文稿了!您看,我们都航行了多少里路了,怎么还没到?女儿真得捱不下去了!”我打颤地咕哝道。

仿佛忆念到爱琴海的海风拂过双足,因为夙昔听到外祖父谈及爱琴海边的趣闻,所以对此次旅行更是万分希冀……

在我的满腹絮叨和父亲的缄口不语下,我们驶达爱琴海……

与中国中原本土黄土戈壁的黄沙垣墙不一致的是,爱琴海仿佛传说中的海滩岛屿,海鸥只只,椰林瑟瑟,俨然像另一番桃源仙境……

“我屠馥琏时至今日终于踏上爱琴海了!”母亲高挽父亲直奔向爱琴海边……

我慵懒地翘起眼皮,架起望远镜,平瞰着海平面上的人们,不是向父母做了个鬼脸……

“七白,快些!快跟上我,快点!”屠大小姐向父亲高声呼唤道。

海南有一处名叫“天涯海角”的胜景,这还是我在旅游杂志中看到的,而爱琴海更是榜上有名。在外祖父的呢喃燕语中了解到爱琴海是一个蓝色系海洋,南抵克里特岛,属地中海的一部分。我想,对海洋如此痴迷的原因应该是从爱琴海之旅开始的吧。

“琏儿,小心为上,千万不要浸泡海水太长时间,这样对脚心不太好!听到没有?”父亲大声疾呼道。

“听到了,你真如一位七八十的老太太!不过正因此我决定与你相度一生,白手到老!”母亲激动万分地说道。

父母仿佛又重回到年轻时的倾城之恋中,你争我赶起来,这时皎皎孤月立于海平面,仿佛16季的韶光少女一般,温润如玉,洁净袅婷,当下的意境轮廓可用唐初著名诗人张若虚《春江花月夜》:“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形容……

父亲追逐着母亲,我追逐着月亮,似乎因为夜阑人静,海潮渐渐升起,视线渐渐模糊,天上人间仿佛连成一线,偌大的海边只徒留下我孑然一身,好不恓惶;在我的脑际突然有了音乐和远方,清越悠扬的萨克斯演奏起来,让我想起《二泉映月》,空谷传响,哀转久绝……

山、月、海、花是朦胧亦幻的精神景物,,是自古至今文人墨客竞相争议的话题。此时,真想卧躺浮沙,静瞰海矶,赏月比花,与天公试比高!随着时间如流沙般流逝,母亲已没有踪迹,我心里不由焦急起来……

“琏儿,琏儿,你在何处,别吓我呀,琏儿?”父亲高声挥呼道。

但是四周只有海礁,没有人迹……

父亲痛心疾首,瞬时怔住了,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划过,但屠大小姐早已成为海洋的吞噬品。

若不是有相关人员赶至海低地,询问父亲母亲景状,恐怕这时还一无所获,现场一时陷入莫名的喧哗和变动……

或许是不辨情状的我太年幼的缘故,面对此情此景,不由得呜呜大哭起来,引来周围看客的目光。带我意识清醒过后,赶到现场,只见父亲伤痛不已,对着海风波澜、深阔无际的水面狂呼屠大小姐的名字,让目光呆怔的我第一次发现生命原来如此渺小,母亲再也回不来了,意识到这种情形后,我昏厥了……

海、月本是最清明的所在,但无辜的它们见证了一个生命无常地消逝,灾难无情,人间有爱,母亲永远定格在了27岁的花季……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母亲在她短薄的红颜世界中曾踩着红绣鞋,父亲亲自赠与的定情信物,在樱花漫舞的苑囿独影徘徊,那一幕艳影曾是父亲永生难忘的琐记,成为我怀念母亲的方式……

当母亲遇难的讣闻传到外祖父耳中,精明老练的海军上校顿时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屠大小姐是他膝下唯一的爱女,无想到骨肉会以这样方式离开人世,立刻重疾再犯,人事不省了……

在整理家用时,不时噙着眼泪不时张望父亲失落情景的我无意在泛黄的桌边摭拾拾到一封绝笔:

亲爱的小冰: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相信母亲已离开人世了。母亲迟早会被你外祖父的妄念和偏执害死,希望你不要重蹈母亲的覆辙。你要快意地拥抱人生,不要做家长的附属品。家长只是引导者,而不是左右你人生的决策者。珍重,我的小冰!来世再见!

屠馥琏

4月18日

窗外漫天尘埃扑落,黯淡无光。好像照应着被地母收留的屠大小姐……

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按“空格键”向下滚动

章节评论

段评

0/5000
发表
    更多内容加载中...

    设置

    阅读背景
    字体大小
    A-
    16
    A+
    页面宽度
    段评开关